第215章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林晚棠哦了一聲,坐在炕上不動了。
她原本想下去找點兒吃的,可現在霍承煜堵在這兒,她不想動了。
林晚棠不動,霍承煜也不動。
他看著林晚棠依舊平坦的肚子,半晌才艱澀開口:「我這次回去治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林晚棠認同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情況比較複雜。」
多處骨折,還有心理創傷,隻怕治起來沒那麼容易。
霍承煜見狀,不死心的又說了一句:「可能,我這一走,都來不及看著孩子出生。」
林晚棠還是點頭:「我都理解,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和孩子的。」
霍承煜被她的話堵的心頭一梗,半晌才堵氣似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你一向能照顧好自己。」
林晚棠眼珠子動了動。
這話,不怎麼好聽。
像是,氣話。
可林晚棠卻知道自己的脾氣,霍家不待見她,霍承煜現在又受了傷,肯定會遷怒她。
林晚棠不可能跟著霍承煜去霍家受氣。
可現在霍承煜明顯情緒不對,林晚棠便輕聲解釋:「我現在懷著孩子,不適宜長途跋涉,我會和孩子在家裡等著你回來。」
隻要你還能回來。
霍承煜看著仍然十分平靜的林晚棠,心底輕嘆一聲,妥協了:「好。等你情況穩定了,或者等我好一些了,我立刻就回來。」
林晚棠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霍承煜又坐了一會兒,張強過來敲門:「營長,該出發了。」
他們是淩晨的火車,現在還要趕去烏市的車站,得提前走。
霍承煜嗯了一聲,站起身,拿起放在旁邊的拐杖:「我走了。」
林晚棠張了張嘴:「你……」
霍承煜沒有回頭,壓抑著狂跳的心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靜:「怎麼了?」
林晚棠說完後面的話:「你多保重。」
霍承煜愣了一下,她不是挽留他?也不是要跟著他一起去?
聽到林晚棠隻是讓他多保重,霍承煜心底的火熱就好似被一盆冷水潑下:「好,我知道了。」
看著霍承煜拄著雙拐慢慢挪動,林晚棠的眼角泛起淚花。
那麼強壯的一個男人,居然就被那兩個廢物給拖累了!
林晚棠的眼神泛起冷意:「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把她的男人禍禍成這個樣子,一聲不吭就想把這事揭過去?
都他媽是在做夢!
林晚棠擡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扭頭就出了房門:「陸景明,我有事找你。」
大半夜的,陸景明打著哈欠給林晚棠開門:「你最好是有事。」
趙慧已經跟著霍承煜走了,陸景明現在的氣兒也不怎麼順:「你大半夜不睡覺,你敲我門幹什麼?」
林晚棠莫名想起那句懷民未寢,心頭的鬱結都淡了幾分:「沒什麼。」
沒什麼?
沒什麼把他喊起來?!
純耍著他玩兒啊?!
陸景明啪的一聲關上門:「起開!」
林晚棠看著關上的門,也不生氣,擡手就敲了敲:「陸景明,你睡了嗎?」
陸景明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響起來:「有話說!」
有屁放!
他又一次失戀,現在沒心思跟林晚棠說有的沒的。
林晚棠繼續敲:「陸景明,你睡了嗎?」
陸景明氣的頭頂冒煙,唰的一下把門打開:「你到底要幹嘛?!」
林晚棠掀了掀唇角:「你想不想知道是誰讓趙慧受這麼重的傷的?」
陸景明的火氣一下子沒了,把門拉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陰鬱的盯著林晚棠:「你知道?」
林晚棠點頭:「知道,也不知道。」
什麼叫知道也不知道?
陸景明把門又打開一些,半張臉都露了出來:「詳細說說。」
林晚棠沖著他擡了擡下巴:「待客之道?」
陸景明沒好氣的打開房門,扭頭往回走:「進來吧。」
林晚棠擡腳進了屋,順手就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我也是聽到一些零散的消息。」
門大敞遙開的,屋裡燈火通明,隻要有人路過,就能看見林晚棠和陸景明人手一個本子,不知道在寫什麼。
林晚棠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在本子上寫下來:「我是這樣認為的,不知道你是挺好吃的想的?」
陸景明接過林晚棠的記事本,翻看著上面的事件關聯圖。
越看,陸景明的眉頭就皺得越緊:「要真是你說的那樣,這件事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一個鍍金的廢物,把戰鬥英雄連累的半廢了,這件事絕對不能輕拿輕放。
林晚棠拿回自己的本子,又在上面寫了一些東西:「我認為,應該是這樣引起的。」
陸景明隻看了一眼,就罵了一句經典的髒話:「我*他媽的!」
這不是蠢人嗎?
在戰場上同情敵人,結果把自己的戰友連累的死的死,傷的傷?!
這種人都能判她個通敵賣國了!
林晚棠在這個判斷上打了個問號:「我是覺得,這是一種可能性,並不一定就是真的。」
隻是霍承煜這次出任務的方向,正好是那邊,林晚棠判斷很有可能是跟敵人起了衝突,結果敵人派了人過來示弱,蘇曼薇起了惻隱之心,連累了整個隊伍。
當然,這件事隻是她的猜測,具體的還要看高旅長那邊。
她隻是聽高旅長和霍承煜談話時,隱約聽到了一些,拼湊出了這些信息,具體事實到底如何,她也並不清楚。
陸景明把林晚棠的記事本拿在手上,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我會去弄清楚的。」
雖然他不能參軍,可不代表他就沒有路子找出真相!
鄰國是嗎?
他就不信沒有錢砸不出來的信息!
陸景明急匆匆的,拿著吉普車的鑰匙就走了。
林晚棠慢條斯理的把他房中的燈都關了,走出房門後又幫他關好門,擡頭看著半空中的圓月,輕嘆一聲:「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霍承煜和趙慧這會兒應該已經都上車了,也不知道隨行的醫生是誰,有沒有好好照顧他們。
這樣想著,林晚棠回了自己的屋子,勉強吃了一些東西,強迫自己上炕睡覺:「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