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這不是我做的
鄭慧聽見林晚棠的低語,整個人呆在原地,直到霍承煜兩人離開,都沒有反應過來。
圍觀的人們看著鄭慧,一個個直搖頭:「這人的品行怎麼這麼壞!」
「就是!明知道人家有媳婦,還想要跟人家糾纏不清!」
「哦!我想起來了!我二哥就在家屬院,我二嫂跟我說過一件事,說她們院裡有個女的,相親的時候相中了一個軍官,人家軍官沒相中她,她嫁了人後又嫌棄那個人,那個男人受不了她的嫌棄去了前線,結果就犧牲了。」
「那個女的死了丈夫成了寡婦,一點傷心都沒有不說,還立刻就又去找了那位軍官,結果人家娶了媳婦,那個寡婦氣不過,天天用石頭砸人家的院子,還冤枉人家老婆偷人,結果偷人的是那個寡婦!」
「這事前段日子傳的沸沸揚揚的,你們沒聽說過嗎?」
這話一出,立刻就有人附和:「我也想起來了,我聽說那個寡婦還跟她的姘頭懷了孕,結果沒保住,她那個姘頭還是個有家的!」
「哎喲!這都什麼事啊!」
「這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鄭慧跪坐在地上,聽著劈頭蓋臉的議論,整個人都傻住了。
為什麼這些人都知道?!
她都離開那麼久了,為什麼這些人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一定是林晚棠,一定是林晚棠!
肯定是她散播的這些謠言!
圍觀的人越說越起勁,鄭慧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到最後她已經聽不見人們在說什麼了,一臉獃滯的跪坐在公安局的院門口。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女公安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把她扶起來:「既然知道錯了,以後就不要再繼續犯錯了。」
這個女同志也是可憐,死了丈夫,婆婆又不待見,還犯下那麼多的錯誤,唉……
鄭慧渾渾噩噩的被扶起來,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她還沒出門,身後又傳來剛剛那個女公安的聲音:「等一下。」
鄭慧麻木的轉身,看見那個女公安急匆匆的過來:「你是鄭慧?程學軍是你實名舉報的?」
鄭慧看著女公安,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點頭:「是,我是。」
女公安神情複雜的看著她,輕嘆一聲:「跟我走吧,我們隊長有話要問你。」
鄭慧直愣愣的跟在女公安的身後:「怎麼了?」
朱公安正坐在房間裡看鄭慧提交的舉報材料,一見鄭慧過來,先是客氣的讓她坐:「這裡還有些事想要跟您確認一下。」
他手上的資料是鄭慧今天提交的補充材料,原本是舉報程學軍的材料,這下成了鄭慧誣告他人的佐證。
鄭慧不安的看著朱公安:「什麼事啊?」
朱公安手指輕敲桌面:「你之前舉報程學軍的案子,今天有相關人員到案,提供了所有的業務往來,財務報表,我的同事現在正在核對情況,我叫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一聲。」
鄭慧心下一突,臉色十分的不好:「是,什麼情況?」
朱公安把手中的材料放下,鄭重的看著她:「鄭慧心同志,你之前舉報程學軍投機倒把、貪污集體財產的案子,今天有相關人員到案了。」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對方提供了今年所有的業務往來記錄、集體賬戶的財務報表,還有當時參與交易的社員證言,我的同事現在正在逐一核對,初步來看,很多細節和你舉報的內容對不上。」
鄭慧的一下沉入谷底,臉色瞬間慘白,指尖下意識地摳緊了衣角。
她強裝鎮定,聲音卻有些發顫:「是……是哪裡對不上?朱公安,我舉報的都是實情,程學軍他肯定是偽造了證據!」
朱公安把手中的材料往桌上一放,紙張摩擦發出「嘩啦」一聲響。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著鄭慧心,語氣鄭重得讓人心頭髮緊:「程學軍已經正式提交了控告材料,告你誣告他人,蓄意捏造事實、偽造證據,意圖使他受到刑事追究。」
「誣、誣告?」鄭慧猛地擡頭,眼裡滿是慌亂,聲音帶著難以控制的尖利:「我沒有,我怎麼會誣告他?程學軍明明就是借著職務便利中飽私囊,還跟林晚棠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他就是為了林晚棠才那麼做的!」
見她情緒激動,朱公安隨手拿起一份材料,緩緩念道,「你舉報他一九七八年六月私吞採購款一百元,可賬目顯示,那筆錢當時用於購買農具和種子,有生產隊長和三位社員的簽字;你說他倒賣集體棉花,可相關記錄顯示,當年的棉花都是按規定上交國家,剩餘的邊角料也是經大隊批準後分給了困難戶,程學軍本人並未經手銷售。」
鄭慧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她怎麼也沒想到,程學軍竟然真的保留了所有憑證,還找來了那麼多證人。
鄭慧還在掙紮,聲音卻越來越小,沒了底氣:「不……不是這樣的,那些簽字肯定是他逼著大家簽的!」
朱公安放下材料,眼神裡多了幾分失望:「自你舉報後,程學軍就一直被關押,他怎麼去逼迫他人?組織上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是空口白話。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舉報的內容不實,而程學軍提交的材料裡,還包括你之前私下找社員打聽他行蹤、甚至誘導別人作偽證的證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企圖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治安管理處罰的,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情節較輕的,會被處以拘留或者罰款;要是情節嚴重,構成誣告陷害罪,還得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刑事責任?」鄭慧心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她想林晚棠離開前說的那句,如果她舉報失敗,江舒然是不是能跟一起承擔舉報失敗的後果。
鄭慧害怕了,她擡起腥紅的眼,抖著唇說出一句話:「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