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女人好色,人之常情
經過兩天的接觸,其他幾個女知青見林晚棠並不像蘇曼薇說的那麼不好相處,對她也嘗試親近起來。
「林晚棠同志,我是徐莉,我家是海市的。養雞需要我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我叫朱芬芳,家裡也是海市的,我也能幫上忙。」
「我叫古桂芝,我是京市的,我不知道怎麼養雞,但是有活兒可以讓我幹。」
古桂芝是今天下午過來的,被安排在李秀花和蘇曼薇那個屋。
林晚棠伸出手跟她們握手:「你們好,我叫林晚棠,家裡也是海市的,以後大家都是同志,有什麼用得到的地方,隨時跟我說。」
大方,局氣,美麗卻不張揚,而且做得一手好菜。
最關鍵的是沒有仗著好看就擺美人架子。
林晚棠迅速收穫了一眾女同志的好感。
李秀花見其他女知青馬上就要在林晚棠的面前獲得好感,屁股一頂,就把蘇曼薇擠到了旁邊:「晚棠同志,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養雞鴨啊?」
這種能跟林晚棠拉近關係的活兒,她李秀花一定要第一時間搶過來!
林晚棠笑了一下:「現在還不行,先不說現在晝夜溫差大的問題,咱們還沒有雞圈呢,總不能讓雞鴨滿地拉屎。」
男同志們一聽,立刻自告奮勇:「這好說,我們去跟老鄉學砌牆,蓋一個雞圈就行了。」
林晚棠的腿又養了一周左右,陳衛東又請村裡的拖拉機手帶著林晚棠去縣裡的軍區醫院拆線。
知青點的油快沒了,陳衛東帶著油票去供銷社買油。
林晚棠特意囑咐他,如果有豬闆油,一定要買回來。
拆完線,林晚棠便在護士站等陳衛東。
供銷社離軍區醫院有些距離,林晚棠一邊等,一邊跟護士問可不可以買些常備葯。
比如感冒和拉肚子這種。
護士見她人長得好,說話也客氣,帶著她就去了藥房。
路過一間病房的時候,看見有不少人圍著。
林·閏土·晚棠立刻問護士:「這裡面的病人怎麼了?」
護士扭頭看了一眼:「哦,聽說是一個戰鬥英雄,受傷了從戰場上剛下來。」
林晚棠哦了一聲:「那是需要人多一些。」
霍承煜正帶著人把剛從手術室出來的張強安頓好,眼角餘光突然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等他追出去,卻什麼也沒看見。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暗笑自己魔怔了。
這裡是新省,怎麼可能會在這裡看見林晚棠。
上個月剛歸隊他就給西市的知青點打電話,西市的知青辦裡根本沒有叫林晚棠的人去報到。
霍承煜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找到林晚棠。
要不是張強時不時的問他有沒有找到人,他都要以為自己遇見的是妖精了。
林晚棠拿了常備葯,又跟護士買了繃帶和消炎藥。
得知軍區醫院有一種特製的祛疤葯,她又買了一些祛疤葯。
抱著一堆葯,林晚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知青點沒有洗澡的地方。
女知青們都是晚上燒一盆水,勉強擦擦完事。
短時間還行,洗不幹凈不說,時間長了清潔不徹底,還會引發一些婦科疾病。
林晚棠想著能不能學後世那樣,用汽油桶做一個簡易的太陽能熱水器。
想到這兒,林晚棠抱著東西往外走。
她得問問陳衛東,能不能想辦法搞到兩個汽油桶。
陳衛東用油票買了三斤食用油,他去的早,供銷社裡的豬油沒人買,他又用肉票買了十斤的闆油和大油。
買東西裝到拖拉機上,聽到林晚棠的話,琢磨了一下:「我夠嗆能弄到,回去問問趙山河,看他能不能讓家裡人想想辦法。」
林晚棠嗯了一聲,看了一下陳衛東買的東西。
除了闆油,他還買了一塊肉。
她隻看了一眼就問陳衛東:「你哪兒來這麼多肉票和錢?」
陳衛東扶著林晚棠在拖拉機上坐好,大長腿一邁就登上了拖拉機車鬥:「我哪兒有這麼多,是李成松和趙山河給我的。」
知青點裡,隻有李成松和趙山河這兩個名副其實的高幹子弟有這麼多的票。
林晚棠哦了一聲:「回去以後記得讓大家分攤。」
陳衛東擺了擺手:「不用。他們兩個沒說要大家平攤這個事。」
林晚棠堅持:「不行。一定要分攤。」
雖說知青們從明年開始就會出現大規模的回城。
可到底還要一年多的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裡,如果一直接受李成松和趙山河的好處,別人怎麼樣不知道,林晚棠第一個受不了。
吃人嘴短這件事,她不可能允許發生在她身上。
再說了,知青點現在有二十個人,這些油票和肉票分攤下來,並不是多大的負擔。
陳衛東幾乎是瞬間就懂了林晚棠的意思。
他想了想,覺得林晚棠的擔憂是對的:「行,那就回去分攤一下。」
拖拉機又嗒嗒嗒的往回開,霍承煜從醫院裡出來就看見了坐在拖拉機上的林晚棠。
真的是她!
霍承煜一愣,接著拔腿就追。
誰知他剛追到醫院門口,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團長,師部電話!」
霍承煜止住腳步,眼睜睜的看著林晚棠坐在拖拉機上越走越遠。
師部的電話都打到了軍區醫院,一定是前方戰事吃緊,需要調他去前線。
這一次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也許,就回不來了。
霍承煜深深的看著林晚棠一眼,扭頭就往回走:「知道了。」
林晚棠坐在拖拉機上,心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
隻看到一抹軍綠色的身影在醫院門口一閃而過。
她自嘲的笑了笑。
就一個男人,她居然念念不忘快一個月了。
好吧,那是個非常硬朗的英俊男人,硬帥!
女人好色,人之常情。
陳衛東看出她情緒不對,問了他一句:「怎麼了?忘了東西?」
他趕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玉蘇普大哥,您請停一下車,林晚棠同志有東西忘了。」
拖拉機嗒嗒著停了下來,拖拉機手玉蘇普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問丟了什麼東西:「是要回醫院嗎?」」
林晚棠收回目光,也收起心底的遺憾:「不用。東西都買齊了,我就想了想還差什麼東西,不差了,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