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床是得換
李三妮已經連著幾天沒睡好覺,誰能睡得好呢,一閉眼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恐怖噩夢,導緻她現在都不敢睡覺。
但人不睡覺怎麼行,哪怕她再怎麼堅持,每晚還是會陷入酣睡,然後被噩夢嚇醒,接著控制不住入睡,再被嚇醒。
不僅她這個樣子,連兒子女兒也都是這樣。
這種一直做噩夢的狀態導緻她們全家眼袋都掉得老大,臉色青灰,像被吸幹了陽氣一般。
李三妮懷疑家裡撞了邪,想請人來看看,可這想法剛說出口,就被兒子憤怒阻止。
說部隊不允許找牛鬼蛇神,如果被人發現他肯定又要挨處分,再挨處分他就要轉業回家了,好不容易混到連長,他還想再往上爬。
可李三妮和劉曉玲沒那麼強大的意志力,被噩夢折磨得厲害,不光每天杯弓蛇影的不敢睡覺,還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處於惶惶不安的狀態,心情也相當暴躁。
她們覺得是屋裡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為此都不敢在家裡多待,每天都隻能擠到別人家去瞎扯。
可她倆都不是招人喜歡的性格,多去幾次人家都不願意開門。
這不今天沈裊帶著這麼多傢具回來,李丹妮和劉曉玲正在外面遊盪,瞧見跟她們有仇的沈裊居然有這麼多陪嫁,頓時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關於沈裊家裡條件好家屬院眾人不是不知道,瞧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清楚。
雖說絕多數是軍屬原來家裡條件都普通,可他們現在生活好啊,對沈裊多妒忌倒也說不上來,畢竟沈裊跟他們打交道打得少。
然而李三妮和劉曉玲不這麼想,她倆就看不慣。
千金大小姐不是什麼好話,畢竟之前鬥地主鬥得那麼兇,現在是工人階級和農民階級為上。
李三妮這一句話,就是把沈裊往對立面上推。
聽到這句話,張翠花眉毛一揚,「什麼千金大小姐,人家父母疼女兒多準備陪嫁還不行?隻是一些傢具而已,就成了千金大小姐,那咱們家屬院誰家沒去打些傢具,不都成了千金大小姐。」
「有本事你女兒嫁人你讓人光溜溜的去,顯得你多能似的。」
挨了一頓說的李三妮面色陰沉,「我說她又不是說你,你著急吠什麼?」
劉曉玲在一旁幫忙,「就是就是,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她養的狗呢!」
話說得難聽張翠花又不怕事,一叉腰就想開罵,沈裊將人攔著,委委屈屈看向李三妮和劉曉玲。
「嬸子,你到底如何才能放過我?」
「你兒子不顧紀律為你女兒弄了份鎮國營商店售貨員的工作,我不過是恰好當天過去被人認錯了,以為是你女兒而已。」
「真是對不起不小心得了你女兒的工作,要早知道我咋樣也不會搶啊,畢竟你兒子冒了那麼大風險拼著工作都不要也要給你們家謀取私利。」
「我陪嫁一些傢具你都要說我千金大小姐,那你家是什麼官僚還是軍閥?」
以彼之道還彼之身,沈裊大大方方把他家做的事說出來,反正丟人的不是她。
劉曉軍的處分雖然有通報,但不是所有軍屬都知道這件事,聽沈裊一說,大傢夥看李三妮劉曉玲的眼神都不對了。
工作這件事可是軍屬們最關心的,要能用權力弄工作,她們早就弄了,還不是隊裡不允許。沒想到劉曉軍一個連長,居然有這麼大能量去弄工作。
「那是我曉玲有本事,剛好又符合條件,要不是你,她工作做得好好的呢。」
李三妮可不敢承認什麼官僚軍閥之類的,隻得這麼說。
沈裊連連點頭,「是是是,對對對,您說什麼都對。」
「人家要普通話標準學歷小學以上,我這麼標準普通話加高中學歷居然都比不上你家曉玲,我先聘上的資料都交上去了,居然還能被打回來換成你家曉玲,可能我個人形象能力各方面都不如曉玲吧。」
「你說是不是曉玲同志?」
她露著標準八顆牙笑容,語氣平靜嘲諷拉滿,在場都不是傻子,具體啥情況還能不清楚嘛!
論普通話論學歷,沈裊哪一樣不比劉曉玲強?再論個人形象,一個雖然打扮得花枝招展,可人漂亮啊,漂亮人兒打扮得漂亮那叫賞心悅目。因為沈裊愛打扮,家屬院有不少軍屬也悄悄買起花布做裙子穿呢。
「要我我也選沈同志啊,擺在店裡都能多進幾個人買東西。」
「而且沈同志普通話多標準啊,人家可是正經京市人。」
「真好意思,自己事做得不對還怨別人,上次不是劉連長他媽不是還想打沈同志嗎?」
「一家子腦子不清楚的人,以後可得離他們遠點。」
人群中各式各樣的議論砸到李三妮耳朵裡,但她不覺得自己有錯,錯的就是沈裊,要不是她自家早就多了個掙錢的人。
劉曉玲也氣死了,尤其是在沈裊說個人形象的時候,大家看她的表情,更讓她感覺難堪。
沈裊長得跟狐狸精似的,哪有她這麼淳樸自然。
見她倆瞪著自己一副想吵不敢吵的樣,沈裊懶洋洋的眨了眨眼睛,唇邊噙著笑。
「嬸子,你們有時間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家的事吧,我瞧著你倆神情疲憊沒睡好的樣子,注意養生啊!」
說完她招呼張翠花到自家去,看看家裡那些傢具該怎麼擺放。
大傢夥也都不願意搭理李三妮和劉曉玲,說說笑笑要跟著一塊去看熱鬧。
沈裊自然是統統歡迎,隨牛車過來的還有兩個年輕的小師傅。
將牛車趕到沈裊家門口之後,就開始忙活著裝卸。
她定做的大衣櫃衣架等等擡下來,嫂子們都來了興趣。
「這衣櫃真大真好,能裝好多東西。」
「還有抽屜呢,家裡被褥衣服都能放進去。」
「哎喲這玩意兒掛衣服真不錯,我也想做一個。」
「你們瞧瞧這個床,厚實又寬敞,雕花也漂亮。」
「咦?這種帶靠背的小床是幹啥用的?」
沈裊端著茶水還有糖果瓜子出來分,聽嫂子們也很耐心的一一回答,還專門給他們演示了衣服怎麼掛衣架怎麼用,以及做的沙發放上她早就準備好的墊子和靠背,擺在客廳裡簡約又方便。
明明都是一樣的屋子,可把傢具往裡一放之後,就顯得既溫馨又大氣。
尤其是那沙發,好幾個嫂子看上了,說軟軟的躺著坐著都舒服,當場就要跟來的師傅說要做一模一樣的呢。
就是換床的時候出了點小插曲,當時剛好有不少人在看著換床,兩位師傅準備將舊床弄出來的時候才剛開始拆呢,那床先是吱嘎吱嘎響,然後啪一下垮了。
沈裊還沒說話,有幾個嫂子就對視幾眼,意味深長的看著沈裊。
「這床是得換,再睡都要塌了。」
「難怪要換床呢,確實不好使。」
「哎喲喲喲,結婚才幾天啊,床都要換了。」
沈裊:我嚴重懷疑嫂子們在搞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