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裊馬不停蹄的叫上展清和錢彬回鎮上，期間讓他們先在鎮上休息一晚，再去下鄉的地方報到。

　　自己則直接轉道回部隊。

　　她需要儘快把消息傳給吳清川，但他在艦艇上，自己沒有許可權傳遞消息。

　　所以沈裊回家屬院，去了牛師長家。

　　許主任的兒媳婦早就帶著孩子們走了，家裡隻有許主任和牛師長在。

　　家屬院裡並沒有明顯的軍職限制，隻要回家屬院就像普通老百姓一樣生活。

　　因此沈裊到的時候，許主任系著圍裙正在做飯，牛師長則在餐廳桌子旁剝蒜。

　　「小沈，你怎麼來了？找我還是找老牛？」

　　許主任打開門看見沈裊的露出燦爛的笑容，趕緊讓人往屋子走。

　　「我來找牛師長，有點急事。」

　　「老牛，找你的，你們去書房。」

　　許主任敏感度相當高，見沈裊什麼事也不說，便讓人進來去書房。

　　牛師長放下蒜瓣，「就剝了幾顆，你隨便拍拍得了，整天沒事就叫我扒蒜，都快成你專門的扒蒜小弟了。」

　　有點埋怨的語氣，但表情笑呵呵的，實際上挺願意幹這活。

　　說完對沈裊招招手，「來，咱們上書房說。」

　　許主任牛師長的房子比其他房子要多一間房，因此除了次卧還有個小房間。

　　進了書房後沈裊開門見山的將海圖打開放到書桌上，「師長，上次吳團長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去送了趟衣服，得知他們還沒找到那條大魚。我就去縣誌辦查了些資料，跟裡面同志交流的時候順便聽到了一個傳說。」

　　她用手點在自己用筆標出來的地點，「這裡，是鷹嘴礁，去年有漁民發現那裡的海下有燈光閃爍，說那下面是龍宮。據說以前漁民開船在那裡容易迷失方向，也說是龍宮裡的龍王操控的。」

　　牛師長俯身看著桌上的海圖，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

　　「龍宮自然是假的，您看這是我帶來的洋流圖。」沈裊把洋流圖打開，纖細的手指指著洋流圖的方向，

　　「我猜鷹嘴礁下方有深溝，並有亂流區，那條大魚誤打誤撞衝進亂流區，因為受傷嚴重，沒有繼續遊的動力，因而隻能在這一片海底沉沒。而根據洋流方向，將大魚的碎片帶到珊瑚灣是非常有可能的。」

　　牛師長看著洋流圖還有海圖，臉色愈發凝重：「鷹嘴礁……那裡的水文情況複雜得像一團亂麻，暗礁叢生，流急浪湧，確實像大魚的死亡陷阱。你的判斷，非常有參考價值。」

　　「師長，」沈裊喊道：「這隻是我個人的判斷，具體是不是我不敢保證，或許還需要請海洋專家來判斷。」

　　「沒時間了，」牛師長眯了眯眼睛，「不止我們尋找大魚，還有許多人在找。」

　　他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書房裡隻剩下窗外的風聲還有桌面上老舊座鐘的滴答聲，良久，牛師長擡起頭，眸光銳利。

　　「小沈，等會我安排一艘護衛艦送你去吳團長的艦艇上，帶上相機準備好紙筆時刻做好詳實記錄。不僅僅是打撈過程，還有所有參與人員的精神風貌，以及在極端環境下，我們軍人展現出的意志與智慧！」

　　「但這些記錄不能放出去，這些都是機密，你明白嗎？」

　　沈裊當然明白，悶聲發大財嘛！

　　至於做記錄，這些都需要往上送，留存好證據以防被人下套。

　　沈裊站得筆直，「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

　　深夜的海平面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帶著洶湧駭人的氣勢。海浪又大又沉，敲打著『海燕號』的鋼鐵船身，發出砰砰巨響。

　　吳清川站在艦橋上，緊緊抓著欄杆，慣常冷靜的臉上眉頭緊鎖，望著這一片大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吳團長，在這裡已經徘徊三天了，還是沒辦法搜到信號。」年輕的技術員小王從聲吶系統控制室出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沮喪，「已經找了許多天了，或許根本就不在咱們國家的海域。」

　　另一個跟著出來的副團長張偉抱著手，露出嘲諷的笑容。

　　「僅憑一塊金屬件就在這麼大海域到處找，這可是大海，不是什麼小池塘，跟大海撈針似的，連個頭緒都沒有。」

　　「吳團長，我來守備區之前，大家都說你做事沉穩有頭緒，任何事交給你他們都放心，就連牛師長周政委他們都對你百般讚揚。可現在呢，你領了任務，帶著大家就在海上亂找，浪費兵力物力。萬一引起米蘇兩國懷疑，這責任你一個人承擔嗎？」

　　他剛說完，就被正好出來抽煙的展宇聽見，他臉一沉。

　　「你說這麼多不就是不想擔責任，虧你還是個副團長，也不知道你怎麼做到這個位置，在戰場上臨陣脫逃你是第一名吧？」

　　「放你娘的屁，展營長，我在跟吳團長說話，有你什麼事？」

　　「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吳團長養的狗，他沒說話你著急吠什麼？」

　　這話侮辱意味很強，展宇嗖的衝上前揚起手狠狠砸張偉臉上，張偉吃痛的舉起拳頭反擊，隻不過他的拳頭沒砸下去，被吳清川握著手腕拉得死死。

　　「吳團長，你搞偏幫是吧？他打了我你沒看見。」

　　張偉氣得扭頭瞪著吳清川，想抽回手愣是沒抽動，隻能感覺到吳清川握著他手腕的力氣越來越大。

　　「吳團長，你給我放手。」

　　這手勁也忒大了，張偉都懷疑他想把自己的手掰斷。

　　吳清川鬆開手，冷眼看著他，身上逼人的氣勢壓得他竭力擡頭心中狂跳。

　　「張副團長，你既然對這次任務沒信心，可以回守備區。」

　　「要找誰替你主持公道，儘管去找。」

　　「還有意見嗎？張副團長！」

　　在吳清川不容置疑的話語中，張偉不服氣的低下頭。

　　「沒意見，吳團長。」

　　在海上待這麼久，他雖然覺得這件事不靠譜，可萬一呢，要是真撈到了，這份大功勞就沒自己的份。

　　反正下艦艇是不會下的，撈到了有他的功勞，撈不到是吳清川決策的問題。

　　他更希望撈不到，想到吳清川被指責的畫面，他現在都能笑出聲。

　　就在張偉這麼想著的時候，雷達監控室匆匆跑出一個技術員。

　　「吳團長，383護衛艦正在朝我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