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進宣傳科內幕
第二天一早,沈裊扶著酸酸的腰肢爬起床。
李建國昨晚拿過來的米酒很好喝,有一股濃香的椰子味,一不留神,她喝得有點多。
之後的記憶比較模糊,隻記得送走張翠花一家人之後,她就拿了條睡裙去浴室洗完澡到床上躺著。
沒多久吳清川進來,剛衝過涼水的身體冰涼涼的,她喝過酒的身體熱得很,沒忍住一直往他身上靠。
然後頭頂的燈就晃到熄滅,期間吳清川還問了她吃海蠣到底有什麼作用。
那會她正渾身顫抖,求著他給自己,嘴裡喊了兩個字。
接著她好像聽見吳清川說了句話。
『果然如此。』
沈裊搓了把臉,反正海蠣什麼作用他知道了,這廝不光重欲,還腹黑得很。
洗漱完將門鎖上,沈裊來到部隊。
拿著宣傳科發的通行證進入部隊,首先看見的便是操場上不少軍人正在跑步。
一隊接著一隊,排列整齊不說,口號還喊得非常大聲。
之前在招待所住,因為離部隊更近,沈裊也經常在早上聽見部隊裡訓練的動靜。
這麼多人,她下意識的尋找吳清川。
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大精力,昨晚壓著她弄了大半宿,今早居然還能天沒亮就起床。
據她了解,吳清川隻要回部隊,幾乎每天風雨無阻的帶隊訓練。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倆人太熟悉了,沈裊一眼就找到了他。
跑在其中一隊最前列,個頭高得出挑,勁松得像一株白楊樹,在一眾人群中當中,周身氣質都格外顯眼。
沈裊用欣賞的眼神看了會,正打算去部隊食堂吃個早飯呢,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看見吳清川一扭頭,準確無誤的看見了自己。
隔得老遠,沈裊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臉上滑了一圈。
那麼多人跑得操場塵土飛揚,都聚精會神心無旁騖的跑著步,唯獨他邊跑邊看著自己。
沈裊耳根發燙,鬼使神差的手伸到唇邊。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一個飛吻拋了出去。
拋就拋了,反正是夫妻有什麼好害羞的。沈裊擡眸看向吳清川,也想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不過應該沒什麼反應,畢竟這年代的人不……
嗯?沈裊看見吳清川果斷退出隊伍,步都不跑了朝自己走來,速度越來越快,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牢牢壓著自己。
沈裊果斷轉身……開跑。
然而這是吳清川待了許多年的部隊,沈裊現在雖然身輕如燕,還是沒跑兩步就被吳清川抓住了。
「跑什麼?」
因為跑步吳清川隻穿了套簡單的短袖長褲作訓服,胸前背後的面料被汗水洇出大片痕迹。
隨著他的靠近,沈裊能感覺到一股熱乎乎的潮氣朝自己湧來。
「沒跑什麼,我要去吃早飯。」
主要是看他突然過來,自己下意識的跑,不過想想這是在部隊,他就算被自己招了也不能做什麼。
想清楚的沈裊理直氣壯的要繞過他,「讓讓吳團長,我肚子好餓。」
結果剛走過他身邊,手就被一把抓著。
沈裊嫌棄巴拉的甩了兩下,「都是汗,別抓我手。」
咦,手濕漉漉的,她的手手肯定沾滿了男人的臭汗。
嫌棄的表情不加掩飾的在臉上呈現,吳清川沉默了瞬,然後被氣笑似的哼了兩聲。
知道她愛乾淨,再不情願也隻好把手鬆開。
原以為鬆開也就算了,沒想到沈裊舉著小手,可憐巴巴的看他。
「我要去洗手。」、
「手上全是你的汗,湊湊的。」
嬌氣的小模樣愣是讓吳清川氣都生不出來,隻得把人帶到營房那邊,親手給她擰開水龍頭,又抓著小手好好拿水沖洗一遍。
小嬌氣還嫌他手搓得太重了,沒有肥皂洗不幹凈呢。
好不容易把小嬌氣的手給洗乾淨,吳清川叫她等自己一會,洗個澡出來就和她一塊去吃早飯。
然而等他快速沖個澡出來,營房門口哪還有人。
吳清川哼笑一聲,直接走去食堂抓人。
人自然是沒抓到,沈裊隨便買了兩個饅頭先去宣傳科了。
到的時候隻有王紅兵在,這老好人正打掃衛生呢。
「沈同志你來啦,你座位在這。」
宣傳科辦公室很簡單,兩張普通原木桌子,和兩個文件櫃。桌子一張在裡面,是王紅兵單獨坐的,桌面上堆著各種文件。
另一張桌子靠近門口,原來是趙國慶和蔣照相對坐著。
王紅兵指著的位置原本是趙國慶坐的,這會桌面收拾得很乾凈,一點趙國慶的痕迹都沒留下。
沈裊剛坐下,王紅兵就拿著抹布走過來。
「沈同志,你能幫忙去跟周政委求求情嗎?」
「為趙國慶?」
沈裊看著他,「我不會去。」
先不說昨天趙國慶要動手打自己,就憑他說的那些話,也不適合留在宣傳科。
王紅兵也知道這事挺難為沈同志,隻是他和趙國慶共事幾年,知道他沒有壞心思。從宣傳科出去後,他隻能轉業回他老家。
而趙國慶的老家,是雲城那邊一個挨著邊境的小村落,他大概率隻能回鎮上幹個小文職工作。
沈裊知道王紅兵人不錯,但這事她必須跟人好好掰扯。
「宣傳科作為政治工作宣傳處,工作內容就是對內教育凝聚,對外塑造形象,做好思想建設工作。」
「但趙國慶搞男女對立,從根本上思想就不對,也不利於軍屬們共同搞建設。如果他說的那些話,被軍屬們聽見,你以為會這麼輕鬆過去?」
王紅兵啞然,能成為軍官軍屬,甭管以前在哪,絕大多數都是厲害人,婦救會、婦女組織、優秀婦女代表等等,這些軍屬個頂個思想端正,從不認為自己比男人差。
見他露出沉思的表情,沈裊繼續道。
「與其問我,不如想想趙國慶曾經是不是說過些不適應的話,或者傳達過不合適的思想。」
這也是沈裊之後才想通的,雖然宣傳科屬於政委下方,但周政委不會是那種僅僅聽說她會洗照片,就讓她參觀拉練寫稿的人。
自己和吳清川結婚,家庭背景部隊肯定會查清,周政委肯定早就知道原身父親是誰,或許倆人並不止說過一次話的交情,他對原身可能有一定了解。
讓她給這次拉練拍照,隻是一個契機。
她之前就猜測周政委有讓自己進宣傳科的念頭,但她不敢確定,和趙國慶接觸後,這種想法就確定了。
其實她作為軍屬,剛開始隻能作為編外人員,影響不了趙國慶的工作。
但偏偏趙國慶這人心眼小,容不了人,也給了她借題發揮的空間。
就是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在周政委預料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