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你們可沒少享福
唐小娥突然又往前膝行兩步,想要抱住林月盈的腿。
林月盈一直都有所防備,她反應很快的躲開。
姜妮子已經攔在了林月盈身前,「這位同志,都說了,有事情好好說,才能解決問題。你總是跪來跪去,還撕扯一個孕婦。你真的來求助的嗎?」
「還是滿口謊話,編個故事,其實是敵特的陰謀?」
她這一喝,圍觀的群眾就有幾個反應了過來。
不管最後這個大瓜是什麼結果,可不能讓這個唐小娥在他們這裡,鬧出個裴團長家媳婦被害流產了的事。
當下,就有人過來幫忙,把人給提溜了起來。
警報解除,林月盈同姜妮子和梅姐都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唐小娥雖然被人攔著,卻有些發瘋的喊了起來,「還有一件事,我哥出事後,人瘋了,口中總是念念有詞的說什麼,一些東西,隻有你們林家一家三口能聽懂,說是跟你爸的研究有關。」
「明明該和林翊有婚約的人是我,做尊貴教授太太的人也是我。要不是我和你媽人生換了,就不會有這個錯誤。不管是你媽,還是你爸,都欠了我。」
「你和林翊說清楚,讓他也去,去調查組那裡聽一聽。如果真是有用,有價值的線索,也算是利用了。我和阿寧以後也能過點普通人,能吃飽穿暖的日子。」
「隻要你們去作證,當年換孩子換人生換親事的這些,我就都不計較了。以後,你們也不欠我和我可憐的阿寧什麼了。」
唐小娥崩潰的嚎哭著,最後喊了一句,「林月盈,你現在的一切,本該屬於我家阿寧的。」
林月盈臉上的冷意,隻多不減。
這話裡陷阱太多了。先是攀扯她父親的研究,又扯上組織的需要,最後落腳點在證明清白。
若她不去,就是不顧大局、不配合組織。
若她去了,恐怕就會掉進一個更大的陷阱裡。之前她也被審查過,那時候是會被隔離的。
她林月盈算什麼,有什麼資格去聽審查組裡的重要信息。
就是有,也該是審查組的工作人員,拿著證件找過來,讓她和父親配合。
一旦她和父親主動的去聽了什麼,恐怕就會有更大的罪名落下來,甚至父親是否叛國,父親的研究成果都將受到質疑。
父親也好,裴家也罷,都走在了很高的位置,是他們這一派在不同領域裡的高層力量。
一旦任何人出了事,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像之前汪文茜重生女的事情,哪怕另一派沒有明面站台,也式微了。
最可笑的是,唐小娥還有教她說這番話的背後那人,把這一切都建立在林月盈對當年唐家換女兒事情真相一無所知的前提下。
想來個道德綁架,利用愧疚和虧欠,讓她和爸爸落入陷阱。
隻可惜,真相,她早已窺見。
林月盈不加掩飾嫌棄的,拆穿了這其中的漏洞,「唐小娥同志,我還是第一回知道,組織審查能讓你和唐寧兩個,正在接受審查的人,跑來通知我配合。」
「這就好比嫌疑犯從看守所裡跑出來找人證一樣。」
她這麼一解釋,就通俗易懂了。
好傢夥。
哪個被抓進去的,不都等著公安同志去調查。
哪有自己跑來的。
唐小娥臉色更加難看。
她沒料到林月盈如此冷靜強硬。
哪怕提了當年唐晚秋造的孽,她也絲毫不為所動。
唐小娥拍著地面:「我的命好苦啊!唐晚秋有個好娘,把我換出來了。唐晚秋享了我一輩子都沒享過的福,她的女兒還不肯替她贖罪。造孽啊!
林同志,你就可憐可憐我和阿寧吧。
人在做,天在看!你要是不怕報應到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們立刻就走,再也不來煩你!」
道德綁架後,還用詛咒來綁架她?
她能不能生個健康的孩子,全靠孕期好好保養。
以後孩子能不能成才,也全靠父母教養。
再說,媽媽也從未虧欠過唐家,更未虧欠過唐小娥。
「你剛才肚子疼,就是你不肯替你媽贖罪還債的報應!」
唐小娥大喊著,暗暗擰了身邊的唐寧一把。
唐寧也哭出了聲來,和唐小娥抱作一團,一副母女倆都被人欺負的模樣。
居然聽到了大資本家的秘聞,大家聽得津津樂道,卻因為不明真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站誰那邊。
林月盈眼底全是寒意。
這對母女演技拙劣,但目的明確,就是要把她拖下水。
舊事,沒什麼不可說的。
林月盈三言兩語,就把當初唐為民,封建迷信,為求運勢,拋棄親生女兒,強搶奶娘家的孩子當唐家千金的事說了。
後來種種,林月盈也不介意一次都說明白,免得總有人盯著她和叛逃出國的前船運大王唐為民之間的那點關係,總想把他們牽扯進去。
唐小娥聽得目瞪口呆。
唐寧更是渾身顫抖。
她也是重生女,明明她兩世的記憶,都沒有發生這麼顛覆性的事情。
隻可惜,汪文茜搶先一步自爆了重生女的身份,卻被上面大批特批。
唐寧不敢聲張了,生怕本就不幹凈的成分,再畫一筆黑料。
「你撒謊!」
唐小娥回神,「如果是這樣,爸爸和哥哥不會一直都在說你媽虧欠了我,對不起唐家。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他們是非不分。」
林月盈冷聲開口,「一個叛國,一個帶人在碼頭和間諜合作,這兩個人說的,能是正常人說的話嗎?」
不少人都頻頻點頭,覺得林月盈說的很有道理。
唐寧顫著聲音開口,「那也是你單方面的說法,沒有人證,沒有物證。」
「所有知情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出國了。」
「你憑什麼證明,這些就是事實真相?」
「林月盈,你不過就是仗著你攀上了裴家,攀上了裴禁。但你不能仗著自己的身份,就這麼欺負我們。」
「你不想幫忙,不願意替你媽贖罪,直說就好。不應該詆毀我們的親人。」
唐寧自覺自己這幾句話說的很有水平。
誰想,卻換來了林月盈的嘲笑,「拜託,你清醒一點。就算沒有這個事,唐小娥被認回唐家後,也當了兩年的資本家大小姐吧。後來唐為民是第一個捐工廠捐設備的民營企業家,他們在J市,有一個跟鎮政府大樓一樣的唐公館住。唐寧還能去讀大學,那多少祖祖輩輩紅了多少代的人,都沒資格讀的大學,你女兒就輕鬆讀了。」
「這些,都是你們跟著唐為民這個船運大王沾光享福的。甚至你們一家都不用工作,隻需要作為代表,出現幾次,每個月都有不少的工資拿。這還不算享福?」
「這樣的福都享受了,唐為民叛國,作為他的女兒和孫女,你們要被牽連,不合理嗎?」
「至於贖罪,那也是唐家向我媽媽的贖罪!」
林月盈思路清晰,一下子就說明了一切。
並不是曾經唐小娥流落到農村,過了苦日子,就和叛逃出國的大資本家唐為民無關。
她後頭還享福了二十多年呢。
總不能享福的時候,是唐家人。
出事了,就不受這份牽連吧?
何況,到底換孩子怎麼一回事,誰也不是當事人,誰也說不出清楚。
圍觀群眾的議論聲,漸漸變成了對唐小娥和唐寧,端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的行為,進行了批判。
嘈雜的人聲中,突然傳來一個蒼老卻有力的男聲,「我能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