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辭讓韓冬開許靜安的車跟在後面，他則拉著許靜安上了副駕駛位，從車頭繞到駕駛位上。

　　「去哪？」許靜安問。

　　「試婚紗，小滿，找個日子帶伴娘和伴郎選禮服，伴娘團你定，伴郎團就我那幫兄弟。」

　　許靜安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說：「晚晚，黎羽，我朋友少，叫上方素，還差一個人呢。」

　　郁辭：「就郁涵吧。」

　　路上，郁辭說起郁歸文和郁行自首的事情，回答了許靜安此前問的問題。

　　新聞和消息是紀凜然壓下來的。

　　「郁歸文將大部分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唯有研究毒針的事情讓郁行背了，郁歸文和郁行將紀悠染和紀嘉木咬了出來，直指紀悠染是毒針的主導者，紀嘉木自始至終知道這個病毒，兄妹倆全程都是旁觀者，那父子倆咬住紀嘉木兄妹倆不放就有跟紀凜談判的籌碼。」

　　許靜安擔心：「他會不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不可能逃脫，但可能會影響量刑標準，紀凜要救紀悠染，必然拿條件去跟郁行做交換，這個條件就是量刑標準，大概率會輕判。」

　　郁辭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敲著方向盤，淡淡道：「紀凜很愛惜自己的羽毛，特警隊都出動了，動刀動槍的陣仗很大，還死過人，也不可能判得太輕，大概會找一個平衡。」

　　許靜安語氣微冷，「這麼說，紀悠染一點事都沒有，有個市長大伯就是好。」接著，她抱著胸冷哼一聲，「郁辭，這不正合你意，你根本就不想抓她。」

　　郁辭嘴角勾起一抹漾笑，「醋王，從今以後，他們怎麼扯跟我們都沒關係，管他們判多判少，紀凜做樣子也會讓紀悠染承認一部分，他不會給自己的競爭對手留下把柄。」

　　說話間，車子停在婚紗店門口。

　　方素笑盈盈地從裡面走出來，把郁辭擠開，攬住許靜安的肩膀，笑著說：「安安，好久不見。」

　　許靜安大大方方地說：「素姐，我想請你當我的伴娘。」

　　「當然好呀，等會我把伴娘團的衣服選了，省得你下次還跑一趟，安安，相信我的眼光。」

　　許靜安感激道謝。

　　郁辭換好衣服出來，絳色緋錦長袍，暗紋隱現，玄色革帶束腰，玉鉤溫潤，雲紋雕琢盡顯尊榮，烏紗端戴，英氣四溢豐姿卓然。

　　藍羽幫他整理好衣服，跟方素一起托著下巴打量著。

　　他倆都在一個男人身上看到了驚艷。

　　等了一會，方素上前敲了敲衣帽間的門，「安安，要我幫你嗎？」

　　「不用，我很快就出來。」

　　這種唐服穿起來挺繁瑣的，一層裡衣，三層大袖衣，一層裙，比她上台前換戲服還複雜一丟丟。

　　更衣室的門打開，許靜安緩步走出來，宛如仙姝臨世。

　　正紅翟衣，彩綉鳳凰翟鳥翩躚欲翔領口袖口，金絲雲紋，柔暖相依。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羞澀。

　　郁辭一眨不眨地看著許靜安，眸光交匯，許靜安目光躲閃了兩下，問：「好看嗎？」

　　郁辭：「好看，太好看了！」

　　方素「哇」了一聲，圍著他倆轉了一圈，道：「你倆真像書中穿越出來的人物，我對古人結婚鬧洞房具象化了，這比那些鑲鑽的婚紗好看多了。」

　　「好看，好看。」藍羽舉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方素笑著讓許靜安等等，打開一扇櫃門，從裡面林林總總拿出十幾件頭飾，均是成雙成對的。

　　許靜安不禁瞪圓了眼睛。

　　發簪、髮釵、步搖、發鈿、華勝……

　　十幾種頭飾，金、銀、玉、貝、寶石，顏色瑰麗，單拿出一個來都能讓人愛不釋手。

　　方素笑著說：「我自己描的花樣，匠人加班加點兩個多月做出來的，安安，這一套首飾，你可以當傳家寶傳下去，不是我方素說大話，你這獨一份以後絕對升值。」

　　好看是好看，就是挺敗家的。

　　「你坐下，我在你頭上試一下。」

　　方素說完，讓許靜安坐下，將她的長發綰成高高的髮髻，把頭飾全部戴上去。

　　「嘖嘖，太美了，安安，能不能把你這張臉貢獻給我做做廣告？我開發一套古風系列的首飾。」

　　許靜安笑著說：「行啊，拿去。」

　　方素回頭沖獃獃看著許靜安的郁辭說：「老四，你媳婦真好看！我一女的都羨慕你。」

　　郁辭嘴角噙著笑，緩緩走過去，說：「我想親一下我媳婦，你倆能不能把臉背過去一會兒？」

　　許靜安擡手打了他一下，嗔道：「少沒正經的！」

　　方素和藍羽識趣地轉身，齊齊調侃。

　　「你倆快點，一會兒很快就過去了。」

　　「沒事，這種事我經常遇到，比你過分的都有。」

　　郁辭隻是輕輕吻了一下許靜安的嘴角，說：「老婆，好期待我倆的婚禮。」

　　脫下喜服，許靜安換了另外兩套禮服，一套是紅色印花的中式改良旗袍，一套是一字肩白色過膝修身長裙。

　　尺寸都很合適，直接拿走。

　　方素看中了一套水粉色漸變的漢服，讓許靜安拉個伴娘群，說伴娘禮服的事交給她，不會誤。

　　回家路上，許靜安臉上甜蜜的笑一直沒下去過。

　　郁辭側目看她，被她臉上的笑容晃得心裡也甜蜜起來。

　　……

　　被立案偵查後一個月，郁歸文和郁行被批準逮捕，郁辭履行承諾，讓丁放放了郁秦和郁睿琪兄弟倆，假「郁睿琪」也扔到了郁歸文家門口。

　　郁明支付給郁辭三十五億，郁辭給他兩針解藥，幫郁歸文和郁行解了毒。

　　八月中旬的一天，紀凜約郁辭在政府辦公大樓附近見面。

　　他們依然坐在那條林蔭道的休閑椅上，紀凜說了他的無奈，也說會盡量遵守公平、正義。

　　「我父親生前最愛就是小染，弄成今日這樣，我責任很大，愧對他老人家，這個案子的判決我藏有私心，阿辭，希望你到時原諒我。」

　　郁辭並不覺意外，他甚至猜到什麼結局。

　　「小染……」紀凜嘆了口氣，「過些天，我會讓人把她帶回來，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再影響你的生活，她會獲罪，等這個事情落下帷幕，我會讓她出國治病，她以後大部分時間會待在國外。」

　　郁辭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他從身側拿起一個袋子，遞給紀凜：「這個液氮盒裡是解藥，直接靜脈注射，病毒很快就會被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