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有沒有互剖心意?
郁榮生抱著她往客廳走,一邊說:「如果太奶奶就是你那個朋友,久久是不是要給她一個機會?」
久久沉默了一會,趴在郁榮生耳邊輕輕說:「要的,可是太奶奶看起來很討厭我。」
郁榮生抱著久久坐到沙發上,笑著說:「太奶奶以前不認識你,認識你以後就會喜歡了,你叫一聲太奶奶就知道啦。」
久久從沙發上爬下來,「噠噠噠」地跑到許靜安身邊,扯著她的手問:「媽媽,我可以叫她太奶奶嗎?」
許靜安看了一眼夏桂枝,點了點頭。
久久沖夏桂枝脆生生地叫了一聲「太奶奶」。
夏桂枝百感交集地應了一聲,牽起她的手,帶去沙發那了,吩咐傭人把家裡好吃的全都拿來。
很快,茶幾上就堆起了一大堆零食、水果,久久對此並不感冒,禮貌起見,她拿了一塊巧克力。
夏桂枝問:「這些你不喜歡?」
「我不想吃,吃多了肚子會疼。」
話題終結。
零食都哄不好的孩子,夏桂枝不知道該怎麼哄,隻能跟久久大眼瞪小眼。
許靜安悶笑著看向郁辭,說:「你奶奶能搞定她嗎?」
郁辭撇嘴,「不好說,寬容,像你,記仇,也像你,腹黑,像我。」
郁榮生起身,讓郁辭和許靜安跟他去書房,擺起象棋。
等郁歸儒和郁承一起回到家,郁榮生讓傭人去老太爺房間裡將他扶出來。
時隔八個月,許靜安又坐在這個餐桌上,依然坐在郁辭身邊,隻是老太爺的老年癡獃更嚴重了。
他已經不認人了,像個孩子一樣,拿著勺子吃飯,弄的到處都是飯粒,傭人站在一旁伺候。
久久拒絕了夏桂枝旁邊的座位,拉著景彥坐在一起,端著小碗乖乖吃飯。
除了兩個孩子,這個桌上吃飯的還是那些人,但許靜安的心境已完全不一樣了。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郁辭出聲道:「我倆的婚禮準備定在今年聖誕節,等她出差回來,我倆會先去登記。」
郁榮生:「之前你倆就領了個結婚證,這次就遵循禮法來一遍,阿辭,把你媽媽接回來,安排和沈家見一面,早點商量你倆的婚事。」
「好。」
飯後,久久和景彥把兩輛扭扭車拖到院子裡,圍著別墅不停打圈比誰開得快,不一會,兩個小屁孩就玩得滿頭大汗的。
許靜安靜靜地站在合歡樹下,仰頭看著滿眼翠綠的樹冠。
在溫暖的雁城,合歡樹通常五月份就會開花,小小的花骨顫巍巍地露出頭來。
想起去年的時候,恰巧也是這個時節,她滿是無奈與辛酸地醞釀著與郁辭離婚,而現在,站在滿是清香的合歡樹下,回望這一年,心裡那缺掉的一塊……還是郁辭填滿的。
他們沒有錯過彼此,除了有她的堅持,還有郁辭在確認自己的心後,堅定地選擇了她。
幸福簡單又複雜,簡單到一日三餐四季,複雜到時時刻刻會面臨誘惑。
離婚前那五年,他倆是兩個陌生人勉強捆綁在一起,誰都沒向誰敞開過心扉,而過去這一年,他們完成了相識、相戀、相愛的過程,毫無保留地奔赴對方。
至於未來,充滿不確定性,她想和郁辭像這兩棵合歡樹一樣,一直默默環抱在一起……
別墅裡。
郁榮生說已經和郁歸航推心置腹談了,郁歸航會在一個月內將手頭工作全部梳理好,將工作移交給即將接任他工作的人選。
「你們也別怨他,從小,老二和老大就親近,我和你奶奶那時忙,都是老大帶著他,老三,你小時候,老大也沒少帶你。」
郁歸儒:「我知道。」
郁榮生接著說:「阿辭,老大和阿行都中了那個病毒,你那裡解藥要是研究出來,還是救救他們吧。」
郁辭冷笑道:「到時再說吧,能不能研究出來也不是我說了算。」
他眸光深邃地看著郁榮生:「十四年前,你犯過一個緻命的錯誤,因為顧念父子之情,你讓他未遭受任何懲罰地逃脫犯罪,你在縱容他繼續犯罪,這次,你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他們必須得到懲罰!」
郁榮生聽他這麼說,鬆了一口氣。
「為了研究解藥,養醫療團隊,我花了三十多億,大伯和郁行要想保命,到時得把這個錢付了,我不做冤大頭。」
郁榮生點頭說好。
夏桂枝擔心久久和景彥摔跤,一路小跑著跟在後面,在後面不停喊著小心,不一會就氣喘籲籲地回到合歡樹下。
「孩子你教育得很好,跟阿辭小時候很像,聰明,有主見,不懦弱。」夏桂枝在許靜安胳膊上拍了拍,笑得真誠:「老頭子跟我說了很多你和阿辭的事,奶奶謝謝你救了阿辭,讓他越變越好,以前我對你有偏見,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傷到你了,別跟我老太婆計較。」
「倒也沒傷到我,除了郁辭,沒有人能真正傷到我。」許靜安淺淺笑著,繼續說:「其實,您說的那些不好聽的我都自動屏蔽了。」
夏桂枝呵呵笑道:「你這個小狐狸,就因為你年紀輕輕卻始終淡定的樣子,讓我覺得你心機深,嘴巴又硬,脾氣又倔,一點也不甜。」
許靜安挑眉:「我心機深,嘴巴要是再甜一點,您不得認為我更撈?」
這小妮子,嘴皮子是真不示弱,跟自家孫子有的一拼。
久久帶著景彥一路踩著扭扭車從許靜安和夏桂枝面前經過,大聲笑著:「媽媽,景彥都追不上我,你看,我完全壓制他!」
景彥在後面反駁:「姐姐,你比我大,等我五歲的時候,肯定比你快!」
「哈哈,等你五歲的時候,我就六歲了,你永遠是弟弟。」
四月的微風將兩個孩子童稚的聲音在空中擊散。
夏桂枝不放心地在後面揮手喊著:「你兩姐弟開慢點,別摔著!」
許靜安嘴角噙著笑看著兩個孩子一扭一扭的背影,笑著說:「郁奶奶,別擔心,摔不著。」
肩膀一沉,熟悉的淡木質香味傳進鼻息。
「小滿,和奶奶在這談心呢?有沒有互剖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