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皮皮,蛋蛋
懷著孕的新娘自然不能亂跑,蜜月沈靜安和郁辭哪都沒去,就窩在璽園。
曹團和傅團知道她懷孕了,不再安排她上大戲,隻給她上點折子戲,讓她帶帶年輕演員。
三不五時的,璽園總有人造訪。
聶紅英乾脆住了過去,說是要照顧兒媳婦,其實是在璽園,她不用跟郁歸儒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更覺自在。
郁辭問她,想不想離婚。
聶紅英說年輕的時候能為愛情要生要死,到了這個年齡,一切隨遇而安。
郁家這樣的家庭,離婚不僅僅是簡單的夫妻關係問題。
郁歸儒也經常跑過來,說是來看久久,但很多時候,他都沒話找話跟聶紅英搭訕,但都遭聶紅英冷臉相對。
沈靜安看在眼裡,私下對郁辭說:「爸爸大概想跟媽媽和好,又拉不下臉來,你不如給他倆添點火。」
郁辭刮著她秀挺的鼻子,說:「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他有心想挽回,自會找到辦法,別人幫不顯誠意。」
郁涵越來越上道了,她將覓咖啡後管理得有模有樣的,下班後也喜歡往璽園鑽。
郁辭公司的事也不管了,當起甩手掌櫃,美其名曰休孕假。
他買了一大堆新手爸爸知識大全,孕婦護理,育兒書,平常就喜歡在家裡研究好吃的。
沈靜安害喜,胃口特別刁,就喜歡吃郁辭做的,酸的辣的都喜歡。
為此郁辭特意找雲蔓學做明城菜,會了很多菜式。
十一月底,郁家老太爺一百歲生日,郁榮生請了雁城劇團的京劇班子,把侯見深請了過來,替老太爺祝壽。
久未清醒的老太爺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樂呵呵地吩咐傭人給沈靜安包了兩個大紅包,一個給久久,一個給她肚子裡的孩子。
老太爺過完生日沒多久,在一個夜晚,安然去了。
沈靜安懷孕四個多月的時候,胎動了,久久摸著媽媽的肚子喊弟弟。
「寶貝,為什麼不是妹妹?」沈靜安問。
「我做夢了,是弟弟,他說要保護我們。」
這一胎果然是男孩,第一次做三維彩超的時候,婦產科醫生就告訴了郁辭。
於是,郁辭開始未雨綢繆,經常拉著沈靜安去逛母嬰用品店,說是讓她多動,奶瓶、嬰兒玩具、衣服、嬰兒床、產婦待產包、孕婦護膚品……
各種嬰兒和孕婦用品,看著可可愛愛的他就忍不住買買買,以至於沈靜安一聽到他要去逛商場就頭疼。
他一副新手準爸爸的模樣,似乎要將錯失在久久身上的準爸爸感覺全部找回來。
因為懷孕,沈靜安柔媚的臉圓潤了很多,散發出一種奇妙的光輝。
這大概就是母愛的光輝。
郁辭覺得,孕期的沈靜安散發著緻命的誘惑,身上那種慵懶和黏人像貓似的,常常讓他想欺負,實在控制不住的時候怕傷到孩子,都是淺嘗輒止。
沈靜安生久久的時候沒留下妊娠紋,但這胎肚子大,她擔心有妊娠紋,開始做孕期瑜伽,常盯著自己的肚皮看。
「老公,我這裡鬆了、花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不會,你要是擔心,我陪你做孕期瑜伽。」
然後,每天晨起,郁辭陪沈靜安做一個小時瑜伽,睡前幫她塗抹橄欖油。
沈靜安到底年輕,能吃能睡,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肚子開始吹氣球一樣大起來了,小臉圓潤,不過她的四肢仍然纖細。
自從會胎動,裡面的孩子就開始不老實了,在她肚子裡打太極,沈靜安說肯定是個皮孩子,小名就叫「皮皮」。
久久不樂意了,說:「媽媽,弟弟不能叫屁屁,好難聽!蛋蛋比屁屁好聽。」
沈靜安笑,「就叫蛋蛋!」
郁辭扶額。
皮皮,蛋蛋都很難聽好不好!
璽園上空,經常飄著鋼琴曲,郁辭買了好幾本鋼琴譜,沒事就彈,說是胎教。
沈靜安的胎教是京劇,她讓郁辭買了個唱機回來,孩子一聽鋼琴曲就安靜,一聽京劇就在裡面歡快地抖腿。
南知晚成了秦朗的得力助手,有一天,她在微信上問沈靜安:【妞,男人會真正放下曾經非常喜歡的女人麼?】
四月:【會啊。】
行舟哥現在就挺幸福的,真正放下就能擁抱新的感情,獲得真的幸福。
一束晚風:【他曾經喜歡的那個人恰巧是閨蜜呢?】
沈靜安一個電話打過去,問:「寶貝,秦朗向你表白了?」
南知道忸怩了好一會,「唔」了一聲。
「上啊,姐妹,秦朗多好的人啊,帥氣,多金,最主要是心好,沒有富家公子那些臭毛病。」
「妞,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他太乾淨了,我以前……」南知晚嗓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誰還沒個初戀呢?晚晚,勇敢點,真正喜歡一個人,不會在意那些。」
「嗯,他說不在意,可我總覺得欠他,沒把最珍貴的東西留下。」
「你是南知晚嗎?那個灑脫率直的南知晚去哪了?」
南知晚語氣幽幽的,「那是我沒遇上他。」
「晚晚,你配得上他,你正直,美麗,善良,勇敢,有才華,充滿熱情無所畏懼,他該慶幸遇到你這麼好的女人。」
溫暖的笑聲傳來,「真的嗎?」
沈靜安:「當然,你最好了!」
預產期前兩天,郁辭陪許靜安住進了特護病房,還請了一個月嫂,本來他還想多請一個,遭到聶紅英和蘇顏的反對,兩個媽媽都說不能剝奪了她們照顧孩子生產的權利。
按南方人的規矩,孕婦產後都要吃豬腳姜,王姨早就準備好了。
預產期過了三天,沈靜安的肚子還沒有發動。
沈靜安:「老公,你兒子好懶,預產期過了還不出來。」
郁辭:「我兒子不是懶,他大概知道來到這個世界他需要承擔很多。」
又過了一天,沈靜安靠在郁辭懷裡,吃著郁辭投餵過來的水果。
突然,一股熱流從下體流出,她神情微滯,掀開薄被一看,床上一片濡濕。
「老公……我好像要生了。」
「啊,要生了!」
郁辭放下碟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扶正坐好,從床上起身,原地轉著圈。
「要生了,要生了!怎麼辦?」他喃喃說著,腦中一片空白。
他看過的準媽媽生產指南此刻竟然全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