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把他那份當你的遺產分給他
許靜安在微信上挨個拜年。
南知晚發來一組照片,是他們昨晚做的年夜飯。
一束晚風:【看到你窗口邊的煙花了,安安,郁辭的手筆?】
四月:【嗯,錢多燒的。】
一束晚風:【我要有錢,也想這樣造。】
許靜安拎著蘇墨白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去了許家。
許靜安來之前沒打電話,許多開門見是她,怔愣一下,滿臉堆笑道:「是安安吶,新年快樂!」
但他的身體擋在門口,似乎沒有讓開之意。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白胖的臉有點灰暗,臉是漲紅的,眉頭緊皺在一起。
許靜安禮貌說了聲「新年快樂」,推開他,進門。
屋子裡氣氛很不好。
電視開著,聲音放得很大,許雋癱在沙發上,一旁坐著他那個女朋友,許歡對著手機聊微信,嗓音尖細,笑得放肆。
許聰拿著根棍子,站在卧室門口,他嘴角有塊淤青,抿著唇怒目瞪著許雋。
許靜安的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沒看到蘇顏。
「你媽呢?」許靜安問許聰。
許聰眼圈微紅,指著許雋,「渾蛋,他想打我媽!」
許靜安將禮盒放到餐桌上,直視著許多,「許叔,大年初一吵架了?」
許多臉上的神色很不自然,訥訥道:「不是,就爭吵了幾句。」
許靜安直接推開蘇顏的卧室門,走了進去。
蘇顏坐在飄窗上,雙目空洞地看著窗外,對她進門沒做出任何反應。
許靜安冷冷地看著蘇顏,她左臉臉頰上有個紅紅的巴掌印,應該是剛被打的。
「被誰打的?許雋還是許多?」
蘇顏語氣冷淡,「都叫你以後不要來許家了,你又不是他家的女兒,還來幹嘛?」
「小舅舅叫我來的,他不放心你。」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我生下你,並沒有盡到多少做母親的責任,你當然也不欠我的,我倆兩不相欠,你以後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許家再不要來了。」
許靜安沉默看她半晌,笑出聲,「你倒是把自己過好呀,你放棄我跟男人在一起,不過好算什麼事?」
蘇顏淡淡出聲,「你走吧。」
許靜安緩步走出房間。
「誰打的?」她問許聰。
許聰指向許雋,「他!」
門口,許多搓著手掃了她一眼,眼光躲閃到別處。
親生母親都趕她走了,拒絕她的關心,再待著這就是自討沒趣,說到底這是蘇顏的家事。
許靜安走到門邊,準備開門出去。
許歡突然從沙發上起來,沖了過來,直直朝她身上撞來。
許靜安閃身避了一下。
許歡沒撞到她,撞到了牆壁上,罵罵咧咧道:「許靜安,是不是你讓我媽離婚的?」
許靜安白了她一眼,將她推開,打開門。
許歡推搡了一下許靜安,說:「你不能走!你自己離婚了還要攛掇我媽離婚……」
許靜安目光涼涼地看著她,像看一個死物,「許歡,她被打了,你剛才不是嘻嘻哈哈笑得很開心嗎?她被打的時候,你幹嘛去了?」
說完,許靜安涼薄地看著許多,「許叔,既然不想離婚,你就別讓她被欺負,你不想離,又讓她被你渾蛋兒子打,你還扯著她幹嘛?」
許多訕訕低頭,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不會跟顏顏離婚。」
許雋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自以為翅膀硬了,郁辭傻成那樣,做不成你靠山,以後,隻要蘇顏在許家,我想欺負就欺負,想打就打,不止她,還有許聰那個孽種。」
許靜安冷笑著看向許多,「你兒子打你老婆,你不管?想讓她被打死?」
許多:「一家人住在一起,少不了有衝突,許雋要五百萬結婚,我拿不出來,要是他分出去住就好了。」
許靜安語氣涼涼道:「那就分家,把這套房子賣了,該分多少就分多少,把他那份當你的遺產分給他,五百萬也好,一百萬也好,是多少就算多少。」
許歡大叫一聲,「你竟然這樣說,我爸還沒死!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她邊嚷邊伸手朝許靜安面門抓來。
許靜安冷笑一聲,捏緊她的手用力一握。
她常年練功的手勁多大呀,許歡疼得呲牙咧嘴的,抽又抽不開,急得直跺腳。
許多插到她倆身邊,無奈道:「安安,放開她,你是姐姐。」
許靜安鬆開許歡,冷笑,「她想抓花我臉,你看她美甲這麼長,戳到眼睛裡我就瞎了,這麼歹毒的心思。」
突然,許雋從沙發上起身,推開身邊的女人,雙眼通紅,搖搖晃晃衝過來,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
許聰大喊道:「大姐,小心,他想打你!」
門從外面被人推開,吳成無視被推得往後退了幾步的許歡,擋在許靜安面前,冰冷地看著許雋,「你想幹什麼?打她?誰借你的膽子?」
許雋擡眼看他,不怕死地往吳成身上撞來,含含糊糊道:「有保鏢了呀,難怪這麼橫。」
許多伸手去攔許雋沒攔住,眼睜睜地看著吳成揪著他往大門外走。
許雋那個女朋友一路怪叫著踩著高跟鞋跟了出去。
許多嘆了口氣,將許歡拉開,對許靜安說,「安安,你也看到了,家裡這種情況,我不留你在這吃飯了。」
「我的建議你採納一下,你倆不離,就把房子賣了,把許雋那份給他,不然,她和許聰都沒有太平日子過,要離,就把我媽那份給她,許聰願意跟誰就跟誰。」
「爸,你別聽她的,房子沒了,我們怎麼辦?你那麼多錢,拿幾百萬出來,給許雋不就好了!」
憑什麼她給錢!
許靜安沒再理會大呼小叫的許歡,擡步走出大門。
電梯間裡,許雋爛泥似的坐在地上,吳成抱胸冷眼看著他,突然,他俯身抓起許雋的手,將他的衣袖粗魯地往上一推。
「誒……你幹嘛?」旁邊的女人連忙拉住許雋的衣袖,將他的手往回拽。
「放開!」吳成冷睨著她,眼裡浮現出殺氣。
那女人嚇得手往後一縮。
許雋抖腿去踢吳成,被吳成膝蓋一壓,將他雙腿壓得死死的。
他垂眸看了看許雋的肘窩處……幾個細小的針眼赫然入目。
許多一臉震驚地看著,面色逐漸變得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