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真臟!
許靜安面色凝重了點,輕輕搖搖頭,「我想等舅舅好轉一點,看看現在這個醫生有沒有辦法吧,別的醫生都說他沒有站起來的機會,就他說有站起來的機會。」
「去京市一樣可以給他治療,我幫他找最好的醫生。」
許靜安對上陶行舟滿懷期待的眼神,說:「還是先在這邊看看吧。」
陶行舟眼裡的光亮熄滅下去,「好吧,等我媽好一點,我帶她去看戲,她……跟以前的想法不一樣了。」
許靜安抿了抿唇,錯開他炙熱的目光。
陶行舟伸出手,想撫摸她額頭上的傷口,見許靜安頭略微偏了一下,笑著調侃道:「被人用魔方當頭彩砸中的人,你恐怕是全國第一個。」
許靜安摸著額頭,笑道:「可不是,我也沒想到這裡的人這麼熱情呀。」
「嗯,我走了。」
陶行舟伸手招了輛出租,坐車離開。
許靜安一直目送計程車匯進湍急的車流,離開自己的視線。
經歷那樣的事情,她被迫一夜之間長大,救她,救小舅舅。
沒有陶行舟和邱玲,她沒辦法將小舅舅藏起來,也隱藏不了行蹤,逃不出明城。
……
中午,許靜安接到郁辭的來電。
電話裡,男人的聲音透著一絲暗啞,「為什麼不接電話?」
「忙呢。」
"哼!」男人語帶嘲諷,「許靜安,你能不能找個好一點的借口?」
許靜安心底暗諷,和白月光雙宿雙飛,聲音都玩啞了。
「怎麼不住翡翠灣?」
「要照顧朋友。」
「你朋友傷到哪了?」
許靜安心裡「咯噔」一下。
郁辭這人,不是一般的聰明,老公的角色不行,但在其他方面堪稱神一樣的存在。
管理著幾萬員工的研發部,沒出過任何紕漏。
這兩年時光集團一路長虹,將其他同類科技公司遠遠甩在身後,就是他的功勞。
在郁辭面前,她那點小把戲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許靜安冷靜回答:「腿。」
「嗯,我晚上九點到家。」
「好,知道了。」
掛掉電話,許靜安煩躁地揪著頭髮。
晚上,她還是乖乖地開車回到翡翠灣。
郁辭到家的時候,已是淩晨一點,隻有門口一盞壁燈開著。
他拖著行李箱走進卧室,按開卧室的頂燈。
許靜安被他吵醒,不滿地說:「你拖著那行李箱是來索命的嗎?」
郁辭就是故意的,出差港城這三天,許靜安一個電話都沒打過,翡翠灣也不回。
她那個閨蜜,膽子比天還大,猴精鬼馬的,哪那麼容易受傷?
又在騙他。
許靜安打開床頭燈,閉上眼睛假寐。
「窸窸窣窣」一陣聲響後,腳步聲走近,床側陷了下去。
男人一直不出聲,也沒動。
許靜安緩緩睜開眼睛,見郁辭裸著上半身,正盯著自己的額頭看。
他寒潭似的眼睛,又深又黑,意味不明,嚇了她一跳。
其實傷口已結痂了,正在長新皮膚。
「快好了,你給的藥膏很管用。」
郁辭「嗯」了一聲,起身去浴室。
許靜安睡覺需要絕對的安靜,忍受不了一點雜聲,郁辭洗完澡上床時,她正處於半睡半醒狀態。
等身側的男人沒了動靜,許靜安沉沉睡去。
郁辭卻沒睡著,許靜安乖巧地回翡翠灣了,但也隻是回來而已。
以前他來翡翠灣,通常是興之所至,許靜安喜不喜歡,期不期待,郁辭並不關心。
如今,許靜安對他的一切都漠不關心,擺明一副無所吊謂的態度,他心裡有點失落。
這女人的心呢?
翌日早晨,許靜安醒來,伸了個懶腰,對上一雙古潭似的黑眸。
這雙眼睛是真好看啊,宛若上好的黑曜石,深不見底,眼角微微上揚,飽滿的卧蠶,眉骨微微凸起,兩道英挺的眉毛,鋒利如劍。
此時他嘴角輕勾起,有種壞壞的感覺。
許靜安怔了一下,說:「你還不起來?上班要遲到了。」
郁辭失笑,捏了一下她的臉,「我不能遲到?」
許靜安作勢起身,嘴裡說著:「你當然可以遲到,就是一個月不去上班也沒人敢說你。」
郁辭慵懶地嗯了一下,長臂伸過來圈住她細軟的腰肢,將她按回床上。
許靜安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出差有紀悠染陪在身邊,雙宿雙飛,回來還用她,就是臟。
「郁辭,你什麼時候會厭倦我的身體?」
她媚眼如畫,卻也清冷如冰。
郁辭俯在她身上,看著下方那張小巧瓷白的臉,肌膚柔嫩得不見一絲毛孔,眉眼精緻如同畫師鬼斧神工畫出來似的。
「你說呢?我就是迷你這具身體怎麼辦?」郁辭修長的手指撫過她嬌嫩的嘴唇。
「你真臟,剛上了一個,又想上另一個。」
郁辭緊盯著她的雙眼,嘴角勾著一絲漾笑,「看到了?」
「看到什麼?」
郁辭深深看了她一眼,手已經在她身上不老實起來。
「你起開,我不想做,一會我還有……」
郁辭的臉壓下去,堵住了許靜安的嘴,撬開她的唇齒,溫熱的手掌撫摸著她。
許靜安嗚嗚咽咽掙紮了一會,突然發狠咬了下去。
「嘶~」郁辭痛得擡起頭,舌頭抵住後槽牙。
這女人是真敢下嘴咬呀!
「你瘋了,會咬斷的。」
「你想強我!」許靜安氣鼓鼓地看著他。
她被郁辭鎖在他身體下面,可那氣勢一點都不見弱。
「我沒有別的女人,跟你上床後隻有你一個女人。」
這話郁辭說過一次。
男人在這種事情上,天生擅長撒謊,那麼多男人周旋在不同女人中間,不都靠著一張巧舌如簧騙人的嘴。
「你有誰我也不在乎,我今天就是不想和你做!」
「是嗎,我要是一定要做呢?」郁辭的眼神冷了幾分,下頜的線條也繃緊了,「你那次也說不想做,最後還不是脫得光光的主動讓我做了,車子都快震塌了。」
他說的車裡那次。
她確實被他挑逗的……欲罷不能。
「郁辭,你渾蛋!」一陣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許靜安眼裡一片赤紅,擡起手肘朝他胸前頂去。
郁辭捉住她的手,語氣輕柔,「小滿……我這幾天很想你。」
明知道這是裹著砒霜的蜜糖,許靜安的堅持還是被這一點點的溫柔擊敗了。
她似一葉扁舟,在郁辭的船上浮浮沉沉。
時而高亢時而輕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