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要是知道他結婚,是一定要送上大禮的
「歸儒,我這次帶郁明回來,就是為十幾年前我們兄弟倆發生的事情劃上句號,那時年紀輕,做事憑意氣。」
郁歸文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傷感。
「唉,到了這個年紀,就想著還是要葉落歸根,這麼多年在國外,想念雁城,想念靜園,想念你們,以前想不通的事情也都想通了。」
郁歸儒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淡的笑意。
「哥,你願意回來,我很高興,歡迎你和郁明重回時光。」
郁歸文笑著說:「你將時光帶得很好。」
今天這個會說是高層會議,更像是郁家的家庭會議。
郁榮生坐在主席位上。
參加會議的除了幾個跟著郁榮生打江山的老人,剩下的全是郁家人。
他的五個兒女列坐在下面,郁辭這一輩的還有郁承、郁明、郁行,堂叔家的郁潛、郁琮,都在時光集團擔任要職。
郁歸儒最後定下來執掌時光集團旗下的時光慧通,主要從事智慧城市建設,有著廣闊的市場前景。
郁辭神色有點冷淡。
早就破裂的碗,粘起來不還是破碗?裂縫不會消失,哪天還得摔碎。
老頭子英明了一世,在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上卻看不開。
郁歸文這時候回來,擺明了沒安好心。
郁榮生有意在他二十八歲以前做好權力過渡,私下裡找他和郁歸儒聊過,問他們準備好了沒有。
郁歸儒是沒有多大意見的,他天性愛玩,郁歸文在的時候,他聽郁榮生和郁歸文的,郁歸文憤而離開後,他就聽郁榮生的。
後來郁榮生私下找他談話,要扶他上位,郁歸儒才生起勝負欲。
郁榮生在郁辭讀博之後,就開始暗地裡給他鋪路,為扶持他上位做準備。
「歸文和郁明剛回來,國內的商業環境不太熟,你們多點配合。」郁榮生說。
大家表面上都應好。
都是商場裡翻轉騰挪的人,心裡有著什麼小九九,臉上根本就看不出來。
郁歸文站起來,沖大家禮貌地做了兩個揖,「這幾天我把別墅的東西置辦齊,等郁明的媳婦帶孩子們回來,到時請大家去我那邊聚聚。」
眾人齊說好。
郁歸文突然轉眸看向郁辭,笑得一臉慈愛。
「阿辭啊,你小的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你們這一幫兄弟裡,數你最機靈。」
郁辭臉上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大伯,勞你記掛,我也一直記得大伯,想念大伯。」
郁歸文眼睛閃爍了幾下,笑意加深,「歸儒,阿辭可比你出息多了,你呢,就是太貪玩,喜歡闖禍。」
郁歸儒的臉色沉了下去。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吧。」郁榮生起身,轉身出了會議室。
郁辭一言不發,走出會議室。
韓博年發來微信:【小四,好久沒聚了,唐二說今晚去雲宮,你把工作先放一放。】
郁辭脫下西裝外套,將領帶扯下來,解開兩粒襯衫扣子,臉上布著一層戾氣。
高特助適時端上一杯冰咖啡,放到茶幾上。
郁辭問:「今天安排的工作還有幾項沒完成?」
「您晚上還有個『一號項目』研發的視頻會議,六點半開始,一個小時應該能結束。」
「丁放那邊有什麼消息?」
「他今晚的航班到雁城。」
「好,你通知一下他,明天上午和韓冬來一趟……」他想了一下,接著說:「來一趟璽園。」
「好。」
郁辭回了條微信給韓博年:【八點多到,我要是晚了,你們就先吃,不用等我。】
韓博年:【悠染也會來,陸三那個缺心眼的,把她也叫上了。】
郁辭蹙眉,疲倦地捏著眉心,躺到沙發上。
晚上八點,郁辭走出辦公室,對高特助說:「不用跟著我了,你早點回去吧。」
高特助見他面色不是太好,說:「郁總,我回家也沒什麼事,還是跟著您吧,說不定你晚上還要喝酒。」
「給你時間,幹嘛不去找女人?」
高特助苦笑道:「現在的女孩子呀,約會但凡晚一點就說你不尊重她,不會玩說你沒情趣,嘴巴笨說你情商低,你沒時間陪她說你不喜歡她,太難了!」
郁辭嗤笑,「那是你找的女人不對。」
高特助心道:社畜,哪能跟您這樣的多金霸總比。
郁辭八點半趕到雲宮的時候,聚餐已經進入尾聲。
眾人見他進來,直接起鬨要罰他三杯酒外加一百個俯卧撐。
紀悠染穿著件薄翻領毛絨風衣,小臉發白,坐在陸執身邊,身子單薄,看起來比剛回來那陣瘦了一大圈。
郁涵也在,見她哥來了,忙躲到紀悠染身後。
郁辭眸色暗了暗。
昨晚,他趕到醫院天台,紀悠染坐在屋頂的女兒牆上,雙腿懸空在外面,郁涵在下面拚命拽著她。
她當時,臉上帶著濃濃的厭棄之色,那樣的眼神,郁辭非常熟悉。
除了心疼、黯然,陪她走出這種情緒是他唯一還能做的。
當年發生的事,不是紀悠染的錯,也不是他的錯,隻能說命運使然,強行給他倆劃上了休止符。
他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關。
無論是郁家,還是紀家都不可能當那事不存在。
唯一不知情的人,隻有紀悠染。
他們都是被命運推著走的人。
雲宮是雁城富豪常去的頂級私人會所,不像金爵那樣吵鬧,也不像別的頂級會所那樣商務氣息足,純粹就是給有錢人休閑散心的場所。
郁辭連喝三杯酒認罰,還做了一百個俯卧撐。
陸執調侃道:「哎呀,小四你這體力真是無敵了,不知道會便宜哪個女人?」
韓博年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嘴巴真多,你不說話會死!」
陸執這才想起紀悠染在場,頓時臉僵了一下,心虛地看了看紀悠染和郁辭,躲遠了一點。
紀悠染蒼白著小臉,低頭看著地闆,過了一會,他擡起頭來,臉上展開一抹溫柔的笑容。
「你們說話沒必要這麼小心翼翼的,我知道阿辭結過婚。」
陸執急忙走過來,驚訝出聲,「啊?悠染……」
紀悠染淡淡地笑了笑,「阿辭告訴我了,他有過五年的婚史,我要是知道他結婚,是一定要送上大禮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麼好。
「可是阿辭離了,我這禮物送不出去了,唉……我……」
她語氣微頓,看向郁辭,「阿辭,你要是再結婚,可一定要告訴我,千萬別瞞著我。」
蒼白的臉襯得她的眼睛特別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