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白月光歸來,這隱婚老公我不要了

第133章 重度抑鬱症

  郁涵發過來的是一張雁城醫院的診斷書。

  重度抑鬱症。

  心臟病疊加重度抑鬱症,很兇險。

  他蹙緊眉心,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踢了一腳椅子,那椅子在空中飛了半秒,「砰」一聲砸在牆根,椅子斷了一條腿,晃了兩下,可憐兮兮地趴窩在牆根。

  高特助立馬推門進來。

  郁辭背對著他站在玻璃幕牆邊,低著頭,雙手握拳一動不動站著。

  高特助緊張地叫了一聲:「郁總。」

  郁辭的聲音有些顫抖,「端杯冰咖啡進來。」

  高特助扶起椅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郁辭平復了一下心情,撥出郁涵的電話。

  聽到他的聲音,郁涵頓時哭得稀裡嘩啦的。

  他冷聲問:「什麼時候檢查的?」

  「嗚嗚嗚嗚嗚,哥,哥,悠染姐怎麼辦呀?周主任說她這病早就確診了,可她讓他保密,誰都不讓告訴,你說她是不是傻?重度抑鬱症會死人的。」

  「周主任為什麼告訴你?」

  「悠染姐瞞著紀家和舒家所有人,他怕她出事,就告訴了我,讓我多陪陪她。」

  「你昨天不是還見過她嗎?」

  「是,她看起來一點異常都沒有,周主任說越是這樣越危險,重度抑鬱症患者最會偽裝快樂。」

  「早點回家,別在外面瞎晃蕩!」

  「哥,你冤枉我,我今天是陪媽來醫院檢查身體的。」

  「檢查完了就早點回去,或者陪媽去商場裡逛逛。」

  「嗚嗚嗚嗚嗚嗚,悠染姐怎麼辦?哥,你想辦法救救她。」

  掛掉電話,郁辭從辦公桌上拿起煙,點上,呆站在窗戶前,待了十幾分鐘。

  紀悠染是他的情債。

  十八歲的女孩滿臉嬌羞和喜悅地看著他,緊緊拉著他的手,「阿辭,你既然接受了我,就不能再去看別的女人,我們要談一場不會分開的戀愛,我紀悠染是要嫁給你郁辭的。」

  他笑著說:「好,不分開。」

  後來,他把她丟在半路……

  ……

  許靜安晚上七點多到的家,郁辭還沒回來,王姨讓許靜安打電話給他。

  許靜安笑著說,「不用吧,他可能有應酬。」

  直到晚上十一點,郁辭還沒回來。

  許靜安撥出郁辭的號碼。

  過了一會,電話接起。

  「喂……」

  郁辭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低沉,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醉意。

  「小四,不喝了吧?你醉了,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

  聽著電話那端飄過來的男聲,許靜安心下瞭然,這是跟朋友喝酒去了。

  狗男人,出去喝酒也不跟她說一聲。

  許靜安掛掉電話,洗漱完,擦好護膚品,爬到床上。

  她在心裡打了一天腹稿,準備晚上對郁辭說起她以前的事,哪些該說,哪些絕對不能說,哪些避重就輕……

  看來今晚不需要了。

  許靜安有點如釋重負,又有點失落。

  也許郁辭隻是隨口一提呢,你傻得當真了。

  可能習慣了郁辭在身邊,許靜安輾轉反側好一會才睡著。

  門外傳來響聲的時候,許靜安睜開眼睛。

  「哐當」門被推開,一股濃重的酒氣傳來。

  頂燈和床頭燈同時亮起。

  頂燈是郁辭開的,床頭燈是許靜安開的。

  她揉著眼睛看去。

  郁辭扶著牆站在門口,頭髮半幹不濕亂糟糟的,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眼裡腥紅一片。

  他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以前偶爾喝多跑來,也不是這個樣子,拉著她做那事的時候最多狂暴一點,但還是斯文敗類樣。

  醉成這樣,她沒見過。

  他是真醉了,醉得很厲害。

  許靜安從翻身下床,走到他面前,輕聲細語問道:「應酬喝多了?」

  「嗯。」

  「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去給你煮點醒酒湯。」

  「嗯。」

  許靜安扶他到床邊坐下,幫他把衣服脫下來。

  郁辭呼出一口酒氣,捧著腦袋問:「幾點了?」

  「一點。」

  他光著腳,踉蹌著起身去浴室。

  許靜安怕他摔倒,忙跟進浴室,幫他打開淋浴頭,調好水溫。

  「你幫我洗。」男人趴在她肩頭,呼出的氣息灼熱,燙著她光裸的頸間皮膚。

  許靜安心底柔軟了一瞬,擠出洗髮水,在手心裡打出泡沫,踮著腳幫他洗起頭髮。

  她從頭到腳幫郁辭洗乾淨,拿起浴巾幫他擦身體。

  郁辭用他那無辜的眼睛看著她,目光中隱隱凝著複雜難懂的光。

  許靜安愣了愣,笑著說:「郁辭,你今晚喝了多少馬尿?像換了個人一樣。」

  郁辭歪著頭看了她一會,打了個酒嗝,出了浴室。

  許靜安換下濕了的睡衣,從衣櫃裡拿出睡衣幫郁辭穿上。

  十五分鐘後,她煮好醒酒湯端到卧室,郁辭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把他搖醒,柔聲道:「把醒酒湯喝了,胃會好受一點。」

  郁辭支起上半身,喝著醒酒湯,微微皺眉,「什麼湯?好毒的味道。」

  許靜安「噗嗤」一聲笑了,嗔道:「毒死你,看你還敢不敢喝多!」

  郁辭皺著眉將醒酒湯喝完,又躺了下去。

  許靜安放完碗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郁辭。

  他有心事,看起來似乎很難過。

  躺在他鎖骨上的圓戒在燈光下發出點點暗芒,許靜安趴到郁辭身上,輕輕地撚著,摸到了內壁上的凹凸紋路。

  她用指尖拈起戒指,湊近,眯著眼睛仔細地辨認著。

  祈——願。

  祈,今世與你相依,願,此生與你攜手嗎?

  許靜安放下戒指,面對他側躺著,幽幽地看著郁辭英挺的側臉。

  要有多努力,才能將他心中深藏的女人趕出去,她慢慢擠進去,一點點佔據他的心?

  許靜安看得眼睛發酸,轉身關了床頭燈。

  外面下著雨。

  咻咻——

  嘩嘩——

  風刮在玻璃窗上,時緩時急,時輕時重。

  淅淅瀝瀝的滴在陽台上的圓葉椒草上,嘀嘀嗒嗒……

  恰如她此刻的心情,拖沓成淡淡的落寞和哀傷。

  她抱緊郁辭的胳膊,在紛亂的思緒中淺淺睡去。

  「悠染……染染。」

  許靜安被輕喚聲驚醒,她無法確定是夢裡的幻覺還是耳朵裡聽到的,豎起耳朵。

  「悠染……悠染。」

  「染染,你別……」

  「傻瓜……」

  「對不起。」

  都說若是愛深一個人,魂牽夢縈都是關於這個人,睡覺都不得安寧。

  許靜安在黑暗裡輕輕問了句:「郁辭,你就那麼愛紀悠染嗎?」

  「愛……不能愛。」

  為她醉酒,為她夢囈,心心念念都是她……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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