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睡會兒
可是回想起他居然讓她赤裸著躺在床上,他真的一點都不考慮她的感受,
這是她長那麼大第一次做這種出格的事情,雖然陸承澤是她名義上的老公,
突然一下子,所有的委屈,羞憤全部湧上心頭,
蘇晚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枕頭上。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像隻受傷的小獸,肩膀微微顫抖著。
陸承澤找了葯回來,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手裡的藥瓶被攥得有些發燙。
「哭什麼。」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蘇晚聽到他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哭聲頓了頓,卻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陸承澤皺了皺眉,把葯放在床頭櫃上,彎腰想把她扳過來。
蘇晚現在一點都不想搭理他,哭的更大聲了,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憐,
陸承澤的手懸在半空,看著她哭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心頭那股煩躁竟漸漸被一種說不清的澀意取代。
他沉默片刻,索性在床邊坐下,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別哭了,是我……之前沒注意分寸。」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蘇晚卻像是沒聽見,依舊埋在被子裡,隻是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抽噎。
陸承澤嘆了口氣,伸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嘶……」蘇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猛地擡頭看他。
男人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發頂,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眼神深邃地看著她,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隻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聲。
陸承澤喉結滾動,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紅腫的眼尾,又落在她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唇瓣上。
那股莫名的燥熱再次湧上來,他猛地俯身,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吻不同於以往的強勢掠奪,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品嘗什麼易碎的珍寶。
蘇晚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吻,身體卻因為這陌生的溫柔而微微顫慄。
就在她快要喘不過氣時,陸承澤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還疼嗎?」
蘇晚的臉燒得厲害,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陸承澤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那就好。」
他的吻再次落下,這一次,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慾,卻又意外地讓她覺得……並不討厭。
昏暗的卧室裡,曖昧的氣息悄然蔓延,將兩人緊緊包裹。
良久,陸承澤抱著蘇晚,閉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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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蘇晚迷迷糊糊的醒來。
她感覺到被陸承澤緊緊抱在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苦橙味,
和自己身上的櫻花沐浴露香交織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彷彿敲在她的心上。
這種親密的接觸,讓她有些不自在,身體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他抱得更緊了些。
「別動。」陸承澤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她頭頂響起,「再動,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晚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能聽出他話裡的警告,也能隱約察覺到那語氣裡的一絲縱容。
她偷偷擡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勾勒出他分明的輪廓,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少了平日裡的冷硬,多了幾分柔和。
這個男人,好像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蘇晚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輕輕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他溫暖的懷抱裡。
或許,這段始於利益的婚姻,也並非隻有冰冷的算計。
陸承澤感覺到懷裡的小人兒漸漸放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再睡兒。」他低聲道,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