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抱著兩糰子哭唧唧

第125章 隻有令人心慌的安靜

  林薇薇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出聲挽留陸承澤,隻是靜靜地看著,

  陸承澤看著橙橙哭泣的小臉,心頭微軟。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尤其對孩子。

  他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擦去橙橙臉上的淚水,聲音放得更加溫和,帶著哄勸的意味:

  「乖,不哭了。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你好好睡覺,聽醫生和媽媽的話,腿才好得快。」

  橙橙抽噎著,睜著濕漉漉的、像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帶著濃重的鼻音問:

  「真的嗎?爸爸明天真的還會來嗎?」

  陸承澤看著孩子充滿期待和不安全感的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承諾道:

  「嗯,真的。我保證。」

  得到確切的保證,橙橙這才慢慢止住了眼淚,雖然還是不舍,

  但還是鬆開了手,用力點了點頭,帶著哭腔說:「那……爸爸要說話算話哦。拉鉤……」

  陸承澤配合地伸出小指,和橙橙軟乎乎的小指勾在一起,完成了這個孩子氣的約定。

  「好了,快躺下睡覺。」陸承澤幫他掖好被角。

  橙橙這才乖乖躺好,眼睛卻還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直到眼皮漸漸沉重。

  陸承澤又對林薇薇點了點頭,低聲道:

  「我走了,有事打電話。」

  「嗯,路上小心,阿澤。今天……謝謝你。」

  林薇薇送他到病房門口,語氣溫柔又充滿感激。

  陸承澤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病房,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走出醫院的陸承澤,坐進車裡,卻並沒有立刻發動引擎。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拿出手機,屏幕乾乾淨淨,沒有來自老宅或蘇晚的任何未接來電或信息。

  這份安靜,不知為何,讓他的心更沉了幾分。

  他煩躁地啟動車子,駛入夜色。

  回到「萊恩納",指紋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推門而入,室內一片漆黑,

  隻有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滲入,勾勒出昂貴傢具冷硬的輪廓。

  他沒有開燈,隨手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檯面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在過分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徑直走到客廳,將自己重重地摔進寬大的真皮沙發裡。

  身體的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但更沉重的是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和……

  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隱的不安。

  賽車比賽的興奮早已褪盡,隻剩下處理後續的麻煩和此刻面對內心紛亂的無力感。

  他掏出手機,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略顯疲憊卻依舊英俊的臉。

  指尖無意識地在通訊錄裡滑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名字上——蘇晚。

  這個名字像是一個安靜的開關,按下去,卻牽動了他此刻所有難以言說的心緒。

  他盯著那兩個字,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連他自己都覺得解釋不清楚。

  腦海裡翻騰著措辭,最終卻隻化成一個略顯蒼白的念頭:

  他對林薇薇是真的沒有別的心思,隻是比賽贏了他有些興奮而已,

  況且,假的成不了真的,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嗎?

  這個想法給了他一點按下撥號鍵的勇氣。

  他甚至沒有選擇普通的語音通話,而是下意識地點了視頻通話——

  或許,看到她的臉,能讓他更好地判斷她的情緒,也能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算得上是「坦誠」的姿態?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公寓裡迴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

  醫院VIP病房的休息間裡,蘇晚剛洗漱完,穿著柔軟的睡衣靠在床頭。

  窗外的城市已經安靜下來,隻有遠處零星的車燈劃過。雪花乖巧地蜷在她腳邊打著呼嚕。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動。

  她拿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微微一怔——陸承澤。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打電話來?還是視頻電話?

  蘇晚看著那個名字,心裡沒有預想中的悸動或期待,反而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和……

  一種近乎漠然的疏離。為什麼還要給她打電話呢?彙報行程?解釋直播?還是僅僅出於丈夫的「義務性」關心?

  她現在覺得,連和陸承澤說話,都成了一種需要打起精神去應對的負擔。

  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些反覆咀嚼的失落,真的太累了。

  不接,顯得矯情,好像她在賭氣。

  畢竟,表面上的平靜還是要維持的。

  她猶豫了兩秒,纖細的手指劃過屏幕,卻沒有接受視頻邀請,

  而是切換到了普通的語音通話,然後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她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平靜,疏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就像她平時接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電話。

  陸承澤在那頭,聽到接通的聲音,心剛提起來一點,卻發現是語音通話,視頻界面被拒絕了。

  這個小小的細節,讓他剛提起的勇氣消散了一些,他清了清有些乾澀的喉嚨,開口,

  聲音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和不自然:「你……還好嗎?」

  標準的開場白,乾巴巴的。

  蘇晚的回應同樣標準,甚至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味道:

  「醫生寶寶情況穩定,但建議留院觀察幾天。我沒事了。」

  她把「沒事」說得很清晰,客氣得像是回復一個普通朋友。

  然後,電話兩端都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電流聲中,隻能聽到彼此細微的呼吸聲。

  陸承澤在等。

  他在等蘇晚像以前那樣,哪怕帶著委屈和小心,也總會問他

  「你在那邊忙嗎?」「吃飯了沒有?」或者,直接質問他今晚的直播,質問他為什麼又去賽車,質問他懷裡為什麼抱著別的女人。

  他甚至準備好了說辭,儘管那些說辭此刻在他自己聽來都有些蒼白。

  可是,沒有。

  蘇晚什麼都沒有問。

  她安靜地等待著,彷彿他打來電話,就隻是為了聽她說一句「我沒事」而已。

  這份過分的安靜,比任何吵鬧的質問都更讓他心慌。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最終,是陸承澤先敗下陣來。他發現自己無法忍受這種無聲的、彷彿將他隔絕在外的平靜。

  「晚晚,」

  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低了幾分,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今天……你看我的直播了嗎?」

  他問出來了,心臟不由自主地縮緊。

  電話那頭,蘇晚沉默了一瞬,然後很輕地「嗯」了一聲。

  隻是一個單音節,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連好奇都沒有,

  彷彿隻是在確認一個已知的事實。

  陸承澤的心沉了沉。她果然看到了。

  他在等她的下文,等她接下來的反應——哭鬧?質問?哪怕是一點點的難過也好。

  可是,依舊什麼都沒有。

  隻有令人心慌的安靜。

  陸承澤以為她在鬧脾氣,在等著他主動解釋、哄她。

  這種認知讓他心裡那點煩躁又冒了出來,但更多的是一種急於澄清的衝動。

  他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要抱林薇薇的。當時比賽贏了,現場氣氛很吵,她又一直擔驚受怕……我隻是一時沒注意,順手……你,你別誤會。」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雖然他自己都覺得這解釋聽起來有些無力。

  他期待聽到蘇晚說「沒關係」或者「我知道了,下次注意」,哪怕是帶著點委屈的「真的嗎?」

  然而,蘇晚的聲音依舊平淡得像一汪沒有漣漪的湖水,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驚起:

  「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這樣?

  陸承澤愣住了。他準備好的更多解釋,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

  「還有別的事嗎?」蘇晚的聲音再次傳來,禮貌,疏遠,帶著明顯的結束通話的意味。

  陸承澤像是被什麼哽住了,胸腔裡堵得難受。

  他沉默了幾秒,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沒了。」

  「嗯。」蘇晚應了一聲,然後,沒有再多說任何一個字,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等他先掛,聽筒裡便傳來了乾脆利落的「嘟嘟」忙音。

  電話被掛斷了。

  陸承澤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僵在沙發上。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有些茫然和怔忡的臉。耳邊似乎還殘留著那聲平淡的「嗯」和緊隨其後的忙音。

  她就這麼……掛了?

  沒有追問,沒有情緒,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在意都沒有。

  平靜得可怕,也陌生得可怕。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失落、煩躁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的情緒,猛地攫住了他。

  他頹然地向後倒進沙發深處,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公寓裡重新陷入一片死寂,隻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蘇晚那平淡至極的語調,和最後那聲毫不留戀的「嘟嘟」聲。

  她……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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