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歲月靜好
陸承澤眼神驟然一暗。
臉上那輕微的觸感,和她扭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他、試圖繼續沉入夢鄉的舉動,
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慾念。
他不再客氣,大手直接固定住她的後腦,阻止她逃離,然後猛地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她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瓣。
「唔……!」蘇晚徹底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懲罰和宣告意味的親吻驚醒了!
她瞪大了眼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開始用力掙紮,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喉嚨裡發出模糊的抗議聲。
但她的力量在陸承澤面前微不足道,他的吻強勢而深入,不容拒絕。
直到蘇晚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捶打他後背的力氣也越來越小,陸承澤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粗重。
蘇晚終於獲得自由,猛地大口喘氣,因為缺氧和憤怒,臉頰漲得通紅。
她惱羞成怒地瞪著他:「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就在這時,她下意識地低頭,想要整理一下自己,卻猛地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不再是外出的衣服,而是一件柔軟的米色睡裙!
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得更大,驚愕地擡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陸承澤,聲音都帶著顫音:
「你……你幫我換的衣服?」
陸承澤指尖還沾著剛給她掖被角的暖意,聞言隻是挑了挑眉,看了眼蘇晚:「我們是夫妻。"
隨後又補充道,"再說了,之前又不是沒換過?"
蘇晚的臉「唰」地紅透,連耳尖都泛著粉,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可、可是……」
她話還沒說完,陸承澤已經起身走到床頭櫃旁,把手機充上電:「別可是了,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吃」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倒顯得蘇晚的局促像個笑話。
蘇晚把腦袋往被子裡又埋了埋,聲音悶悶的:「我想吃三鮮面,我自己做就行。」
她指尖揪著被角,小聲補充:「你不在家的時候,我也是自己做飯吃的,沒問題的。」
這話一半是真,另一半卻是私心:陸承澤做的菜除了豆沙小丸子,其他的都沒有什麼味道,她實在不想吃他那白開水似的飯了。
陸承澤動作一頓,眉梢微挑:「嫌棄我做飯難吃?」
蘇晚被戳穿心思,良好的家教不允許她讓別人難堪,結結巴巴的說,"不是……不是啊…我隻是想吃自己做的而已。"
蘇晚那點慌亂寫在臉上,半點說服力都沒有。
陸承澤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樣子,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裡沒什麼不悅,反而帶著點縱容的意味。
他走回床邊,屈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小騙子。」
蘇晚的眼睛眨的有些快,她慢慢起身,有些困難,
陸承澤扶著她的腰,讓她方便起來,想去廚房?」陸承澤的聲音低低的,落在她耳邊,「我陪你。」
蘇晚沒說什麼,全算是默認了。
到了廚房,蘇晚從下面的櫥櫃中拿出一件粉色kitty貓的圍裙,
她走到廚房,習慣性地從下面的櫥櫃裡拿出一條圍裙——
那是一條粉色的、印著HelloKitty圖案的圍裙,卻透露出幾分她私下的少女心。
以前她自己住的時候,穿圍裙隻是為了防止油污濺到衣服,
背後的帶子因為不好系,她常常就任由它垂著,隻靠脖子的帶子固定。
現在她也隻是像往常一樣,將圍裙套上脖子,正準備去洗手處理食材。
忽然,她感覺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觸動。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拉起了她身後散落的兩根系帶,動作不算特別熟練,但異常專註和輕柔,正在為她繫上一個結。
是陸承澤。
蘇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靠近時帶來的溫熱氣息和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
蘇晚,冷靜。
她在心裡嚴厲地警告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這隻是他隨便的一個動作,或者是一個丈夫順手做的事情,不代表任何特殊含義。不要又自作多情。
她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任由他動作。
陸承澤似乎也沒覺得這有什麼,系好一個平整的結後,便自然地走到她身側的水槽邊洗手,
一邊用那雙沾著水珠的手拿起旁邊的毛巾擦拭,一邊問道:「我給你打下手。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蘇晚有些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他真的能幫忙嗎?別越幫越忙就好。
但轉念一想,算了,一些簡單的準備工作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那你幫我把西紅柿、香菇,還有生菜洗一下,然後切好。」
她盡量用平常的語氣吩咐道,指了指流理台上已經拿出來的食材。
「好。」陸承澤應得乾脆,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那架勢不像是要進廚房,倒像是要簽署什麼重要文件。
蘇晚看著他拿起一個西紅柿,那認真的眼神彷彿在審視一份合同,
然後有些笨拙卻極其小心地開始沖洗,忍不住微微側過臉,嘴角極輕地向上彎了一下,又迅速壓下。
廚房裡漸漸隻剩下水流聲、切菜的細微聲響,以及兩人之間一種微妙而平和的氣息。
陽光透過窗戶,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光潔的地闆上。
這一刻,倒也是歲月靜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