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慢慢脫敏
果然,沒過幾分鐘,陸姌的回復就轟炸了過來,文字裡充滿了震驚、鄙夷和為她打抱不平的憤怒:
【我去!!!蘇晚她要不要臉啊?!這種視頻也好意思發給你?!她瘋了吧?!】
【薇薇姐!你是不是傻!她這明顯就是在跟你炫耀啊!赤裸裸的挑釁!】
【真是沒想到,蘇晚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的,私下裡居然這麼……這麼騷!簡直不知羞!】
【氣死我了!薇薇姐你別難過,等著!看我回來怎麼幫你出這口惡氣!這種女人就不能慣著!】
看著屏幕上陸姌義憤填膺的回復,林薇薇滿意地笑了,指尖輕點回復:
【姌姌,謝謝你……也隻有你懂我了。不過,你也別太衝動,畢竟……她現在還是阿澤名義上的妻子。】
她越是這麼「委曲求全」、「善解人意」,就越是能激起陸姌的保護欲和憤怒。
目的達成。
陸姌的手段她還是知道的,之前陸姌就是一個小太妹,她的朋友圈都是一些紈絝子弟,隻不過是個……單純的小太妹...
林薇薇收起手機,心情愉悅地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蘇晚啊蘇晚,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擋在我和阿澤中間吧。
陸姌這個「好妹妹」,可是最聽她「薇薇姐」的話呢。
今晚的接風宴,想必會很「精彩」。
景庭,午後。
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灑滿客廳,空氣裡飄浮著細小的塵埃,暖洋洋的。
蘇晚坐在地毯上,看著眼前「雞同鴨講」卻又莫名和諧的一幕,忍不住莞爾。
安安正把家裡的雪花」整個兒圈在懷裡,小胖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貓咪蓬鬆柔軟的長毛。
雪花是一隻性格極其溫順的貓,此刻卻被小主人「蹂躪」得生無可戀,
湛藍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向女主人,發出一聲軟軟的「喵嗚~~」,像是在求救。
「安安,不許再揪雪花的毛毛了,」蘇晚柔聲制止,
伸手輕輕點了點兒子的小腦袋,「雪花會痛痛的,知道嗎?」
安安聽到媽媽的話,停下了動作,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低頭看看懷裡毛茸茸的「大玩具」,又擡頭看看媽媽,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雪花趁機又「喵嗚」了一聲,聲音更加可憐。
小傢夥皺起小小的眉頭,一本正經地對雪花說:「花花~~你痛痛嗎?」
他試圖和貓咪進行「對話」。
雪花:「喵嗚~」(救命啊!)
安安不滿地撅起嘴:「不要喵喵,要說話!」
他固執地認為所有生物都應該像爸爸媽媽一樣用語言交流。
蘇晚被兒子天真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心裡的陰霾似乎也被這溫馨的一幕驅散了些許。
她先輕輕把雪花從安安的「魔爪」中解救出來,抱到自己膝上,
溫柔地給它順了順被揪得有些淩亂的長毛。
雪花立刻發出舒服的呼嚕聲,依賴地蹭了蹭她的手。
「寶貝,」蘇晚耐心地對安安解釋,「雪花是貓貓,它好像隻能『喵喵』叫哦,它是不會像我們一樣說話的。」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被轉移。
他看著舒服得眯起眼睛的雪花,似乎想起了媽媽剛才的話,
伸出小胖手,試探性地、極其輕柔地摸了摸雪花的頭頂,
然後把自己的小臉湊到雪花的小鼻子前,奶聲奶氣、無比認真地說:「對起~」(對不起。)
雪花感受到小主人罕見的溫柔,雖然身體還是本能地顫抖了一下(被揪毛的陰影),
但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安安的小手指。
「嘻嘻,花花~」安安被舔得癢癢的,開心地笑起來,露出幾顆小米牙。
蘇晚看著兒子純真無邪的笑容,和貓咪依偎的溫暖畫面,心頭軟成一片。
這是她的寶貝,是她無論如何也要守護好的小小世界。
她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安安柔軟的發頂,又摸了摸雪花毛茸茸的腦袋。
人類幼崽,真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天使。
能治癒一切疲憊和悲傷。
至於她和……陸承澤,
蘇晚覺得她需要些時間來放下她的感情……
她會假裝原諒他,並繼續陪伴然後做好離開的準備直到精神上完全離開陸承澤……
蘇晚看似複合實則在慢慢脫敏,她要提前做好告別的準備,
她始終認為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
時間寶貴,先愛夠了再說,在離開前她一定要做到已經不愛他了。
這個時候,"滴"的一聲,門被打開,陸承澤走了進來。
蘇晚正坐在地毯上,陪著安安堆積木,雪花蜷在她腿邊蹭著她的腿。
午後陽光透過紗簾,給室內蒙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蘇晚看見他,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這個時間,他通常還在公司。
「你下班了?」她放下手裡的積木,站起身,很自然地走過去接過他臂彎搭著的西裝外套,
一股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室外微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陸承澤極其自然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嗯,今天陸姌回國,晚上有個接風的小聚會,提前回來了。」
他一邊解釋,一邊鬆開領帶,走向客廳。
目光落在正專心緻志試圖把一塊圓形積木摞在方形積木上的兒子身上,
陸承澤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他彎下腰,
輕易就把穿著連體小熊衣的安安舉了起來,小傢夥先是一愣,
隨即在空中快樂地蹬著小腿,發出「咯咯」的笑聲。
「想爸爸了嗎?」陸承澤用額頭蹭了蹭兒子軟嫩的臉頰。
安安含糊地發出「粑粑」的音節,小胖手熱情地拍打著爸爸的臉。
抱著兒子,陸承澤這才轉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的蘇晚。
她穿著簡單的居家棉裙,長發鬆松挽著,臉上沒有妝容,看起來溫順又柔軟。
「晚晚,」他開口,語氣是不容商量的溫和,「晚上陸姌的聚會,我們一起去。」
蘇晚心裡微微一沉。
她其實不想去。
陸姌,她對她總是抱有敵意,眼神裡的輕蔑和挑剔從不掩飾。
還有總是給她發一些陸承澤和林薇薇的消息,她們的關係是……尷尬的。
蘇晚下意識地抗拒任何需要與陸姌同處的場合。
她走近了些,視線落在安安身上,找了個最合理的借口:「那安安怎麼辦?」
陸承澤顯然已經考慮過。
他抱著安安顛了顛,小傢夥笑得更歡。「陸姌定的地方是個酒吧,可能會有點鬧,帶孩子去總歸不合適。」
他頓了頓,「把安安送到爺爺那兒待一會兒吧。」
蘇晚抿了抿唇,指尖無意識地撚著家居服的袖口。
沉默了幾秒,她擡起頭,聲音比平時更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抗拒:
「我……能不去嗎?」
陸承澤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拒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舒展開,但語氣裡的溫和摻入了一絲不易動搖的堅持:
「怎麼了?你是姌姌的嫂子,她回國,於情於理我們都該露個面。別擔心,」
他伸手將她攬近,動作親昵,帶著安撫的意味,
「有我在,陸姌不會太過分的。就是走個過場,我們露個面,待一會兒就走,嗯?」
蘇晚垂下眼簾,將喉嚨裡那些關於陸姌過往冷言冷語的話咽了回去。
說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無非是換來他一句「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或者更糟。
「那我們幾點去?」她再擡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甚至勉強勾了勾嘴角,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抵觸隻是錯覺。
陸承澤見她妥協,似乎鬆了口氣,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不急,晚上八點過去就行。現在還不到七點。」他看了眼腕錶,
「我們先收拾一下,把安安送過去,時間綽綽有餘。」
「嗯。」蘇晚低低應了一聲,想從他懷裡退開去收拾安安的用品。
安安這時卻把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塞進了嘴裡,
津津有味地吮吸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爸爸媽媽。
「安安,不準吃手手,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