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明天記得吃藥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蘇晚的眼淚已經留幹了,身體麻木的再也感受不到一起痛意。
陸承澤低吼一聲,終於結束了,他翻開抽屜點著一根煙,
很快,濃重的古巴雪茄味兒蔓延整個卧室,
蘇晚聞不得煙味,小聲地咳嗽起來,陸承澤看了一眼還維持著剛才姿勢的蘇晚,嗤聲,矯情。
轉手嗯滅了雪茄,煙蒂在水晶煙灰缸裡摁滅時,發出「滋」的一聲輕響,陸承澤隨手將煙盒扔在床頭櫃上,目光掃過蜷縮在床尾的蘇晚,
他扯過被子蓋住腰腹,問蘇晚,你自己洗還是想讓我幫你洗?嗯?
蘇晚聽到這話立馬坐了起來,但因為動作太大,扯到了大腿根,真的好痛!
蘇晚忍著痛小聲說,我自己可以的。
陸承澤看著她逞強的樣子,沒什麼反應,薄唇輕啟,抱歉,剛才忘戴了,明天記得吃藥。
蘇晚當然會吃藥的,她才十九歲,可不想懷孕生寶寶。
她點點頭,我會的。
…………
花灑的水流砸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卻沖不散蘇晚身上殘留的陌生氣息。
她扶著玻璃門的指尖泛白,溫熱的水順著發梢滑過鎖骨,混著未乾的淚痕一起往下淌。
腿根的酸軟還沒褪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浴室頂燈的光晃得她眼暈,恍惚間竟分不清是水還是淚模糊了視線。
洗完澡,她裹著寬大的浴巾出來,主卧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開燈。
蘇晚沒敢靠近,隻從衣櫃裡翻出一套粉色的睡衣——那是她婚前帶來的,布料柔軟,帶著點陽光的味道,是這房子裡唯一讓她覺得安心的東西。
卧室沙發很短,她蜷縮著躺上去,後背還能碰到冰涼的皮質。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林晚把臉埋進抱枕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煙草味,是陸承澤剛才抽煙時留下的。
新婚之夜他說「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時的語氣還在耳邊,
她擡頭茫然的看著天花闆,她好累,怎麼結個婚,連睡睡床的資格都沒有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
早上,等蘇晚醒來的時候,蘇晚看了一眼床上,陸承澤已經走了。
接著,她又閉上眼睛摸了摸手機,眼睛眯起一條縫,看清手機上的時間,蘇晚猛地睜開眼,
天哪,11點了,完蛋了,完蛋了!蘇晚趕緊起來,
指尖剛觸到沙發扶手的軟絨,膝蓋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不受控地往下墜。
失重感裹著她撞在冰涼的地闆上,尾椎骨傳來一陣鈍痛,緊接著小腿外側猛地蹭過沙髮腳——
那處包著金屬防撞條,冷硬的邊緣颳得皮膚髮疼,連帶著發麻的腿肚子都顫了顫,
她下意識蜷了蜷腳趾,指節攥得泛白,卻連撐著起身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蘇晚一下子被疼哭了,眼淚砸在冰涼的瓷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攥著衣角用力蹭了蹭泛紅的眼尾,指尖還帶著剛才被攥出的熱意。
明明眼眶還發緊,卻不敢再多耽擱,咬著下唇直起身,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洗漱台。
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深粉疊著淡紅的印記像藤蔓般爬滿頸側,
往下一垂眼,更是順著衣領縫隙蔓延到胸口,在白皙皮膚上格外紮眼。
她慌忙拉高衣領,指腹用力按了按那片發燙的肌膚,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昨晚的喘息與心跳又翻湧上來,讓她猛地別開臉,不敢再看鏡中那個狼狽又陌生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