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抱著兩糰子哭唧唧

第131章 他……音訊全無…

  隻見一個穿著時尚駝色大衣、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孩正站在幾步開外,臉上帶著明顯的訝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女孩長相明艷,氣質幹練,是走在街上會引人注目的類型。

  溫嶼看著這張陌生的面孔,微微蹙起了眉。

  他迅速在記憶裡搜尋了一遍,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她。

  孟依然此刻心跳得飛快。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個商場附近偶遇自己暗戀了整個高中時代的人!

  剛才遠遠看到一個挺拔出眾的背影就覺得眼熟,走近一看側臉,竟然真的是他!

  一時沒忍住,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是在國外長大的,高中的時候轉學到國內,和溫嶼就讀於同一所高中。

  那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中午,她在食堂點了餐,一摸口袋卻發現忘了帶飯卡,偏偏又趕時間,正尷尬得不知所措時,

  一隻骨節分明、乾淨修長的手遞過來一張飯卡,伴隨而來的是一道清冽悅耳的嗓音:

  「同學,先用我的。」

  她擡起頭,撞進一雙清澈卻疏淡的眼眸裡。少年穿著簡單的校服襯衫,身姿挺拔,氣質乾淨出眾,在嘈雜的食堂裡彷彿自帶光環。

  就是那一眼,讓她怦然心動,自此暗戀了整整三年。可

  惜溫嶼那時便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專註學業,性格清冷,與她並無更多交集,直到畢業各奔東西。

  此刻,看著溫嶼眼中清晰的困惑和陌生,孟依然心裡頓時像被潑了一小盆冷水,有些失落。

  他果然……不記得她了。但轉念一想,除了那次尷尬的「飯卡救援」,

  他們之間確實再無其他接觸,他忘了也再正常不過。

  她迅速調整好表情,壓下心頭的悸動,揚起一個得體又帶著恰到好處驚喜的笑容,主動自我介紹道:

  「呃……溫嶼學長好!我是孟依然,比你低一屆,我們高中是同校的。真的好巧呀,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原來是校友。

  溫嶼舒展了眉頭,恢復了慣常的禮貌與疏離,朝她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波:「嗯,是挺巧。孟小姐。」

  他看了一眼腕錶,沒有寒暄的打算,「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失陪。」

  說完,不等孟依然再說什麼,他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邁開長腿,朝著與孟依然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決絕,很快融入暮色中的人流。

  孟依然站在原地,看著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剛才強裝的鎮定笑容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著失望、或更多迷戀的複雜神色。

  她癡癡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半晌,才有些挫敗又無奈地在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男神……還真是跟傳聞中一樣,又冷又無情啊!」

  ……

  轉眼間,日子在日曆的翻頁中悄然滑過了一個多月。

  窗外的積雪早已融化,枝頭冒出了嫩綠的新芽,春風裡帶著復甦的暖意,

  可蘇晚的心卻像被一層越來越厚的、無形的膜包裹著,

  隨著預產期一天天臨近,那層膜也越收越緊,勒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最初的、因為寶寶健康和新生命降臨而產生的喜悅與期待,不知何時,已被一種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無法忽視的恐懼所取代。

  她現在已經回到了景庭,偌大的別墅依舊空曠冷清,幸好還有雪花可以陪著她。

  最近的手機彷彿能窺探她的心思,總是給她推送各種生產相關的視頻和文章。她不敢看,卻又忍不住點開。

  那些描述宮縮陣痛的文字,那些記錄真實分娩過程的片段(即便是經過處理的),

  還有產婦聲嘶力竭的表情、汗濕的頭髮、醫護人員急促的指令……每一幀畫面,每一個辭彙,都像帶著寒氣的小刀,

  精準地劃開她努力維持的平靜,暴露出底下深藏的、未經世事的少女對未知痛苦的巨大恐懼。

  「看著……好恐怖。」她無數次關掉手機,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冰涼。

  那些畫面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甚至在夜深人靜時變本加厲地闖入夢境。

  她開始頻繁地做噩夢。

  有時是夢見自己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周圍人影模糊,隻有無盡的疼痛;

  有時是夢見寶寶出生後,自己卻怎麼也抱不到他;

  有時甚至隻是夢見一片血紅。

  每次她都從夢中驚醒,冷汗涔涔,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黑暗裡睜大眼睛,

  她也會想,"她會不會死掉,她真的害怕。"

  恐懼滋生了焦慮,焦慮剝奪了睡眠。她常常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聽著自己的呼吸和窗外偶爾的風聲,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擔心生產不順,一會兒擔心寶寶健康,一會兒又陷入更深的自厭——

  她怎麼這麼沒用?這麼膽小?別的媽媽都能堅強面對,為什麼隻有她怕成這樣?

  偷偷哭了好幾次。

  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裡,哭過之後,是更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絕望的茫然。

  她甚至開始後悔。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她自己嚇了一大跳,隨即是鋪天蓋地的自我唾棄。

  她怎麼可以後悔?怎麼可以這麼自私!寶寶是無辜的,是她選擇留下的。

  她怎麼能因為害怕,就生出這樣不堪的念頭?

  這種自我譴責和恐懼交織的情緒,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日夜纏繞著她。

  而……陸承澤,卻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自從上次賽車直播後那通尷尬又徒勞的電話,他們之間再無任何聯繫。

  他沒有再打來過,哪怕隻是形式上的問候,他們誰也沒有聯繫對方。

  他沒有提過回來的日期,似乎M國那邊的事務永遠處理不完,可是之前他說過……會在她生產的時候趕過來的……

  她馬上就要生了。

  他……音訊全無…

  關於分娩方式,她更傾向於順產。

  一來是對寶寶好,二來……她心底有個小小的、屬於女孩子的固執念頭:剖腹產會在肚子上留下一條永久的疤痕。

  她不想。

  今天,又是產檢的日子。

  陽光很好,透過景庭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蘇晚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睛下有著淡淡青影、臉色有些蒼白、因為孕晚期水腫而輪廓不再那麼清晰的自己,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擠出一個鼓勵的微笑,卻隻是讓嘴角無力地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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