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星辰歸來,總裁前夫別來無恙

第211章 反向利用

  誘餌數據包被奧丁集團接收後的第四十八小時,北京。

  顧氏研發中心的監控室裡,趙鐵軍指著屏幕上的一條數據流軌跡:「信號在雙子座大廈短暫停留後,通過加密衛星鏈路傳輸到了紐約。接收端地址解析出來是奧丁集團總部數據中心。」

  葉星辰站在他身旁,專註地盯著屏幕上的全球地圖。那條紅色的數據流線從北京出發,橫跨太平洋,最終落入曼哈頓下城的一棟摩天大樓。整個過程隻用了不到三分鐘,顯示奧丁集團建立了專門的高速數據傳輸通道。

  「他們很重視這份數據。」顧晏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結束一場與比亞迪的供應鏈協調會議,手裡還拿著會議紀要。

  「能追蹤到數據在奧丁內部的使用情況嗎?」葉星辰問。

  趙鐵軍搖頭:「衛星鏈路是端到端加密,我們隻能追蹤到傳輸路徑,無法進入他們的內部網路。不過,」他調出另一份報告,「根據我們植入在數據包裡的隱藏追蹤代碼,可以確認數據包已經被打開,並且被複制了至少三次,分發給不同的終端。」

  「三個終端?」顧晏之挑眉。

  「是的。我們設計的隱藏代碼會在數據包被複制時,生成一個獨特的數字指紋。目前檢測到三個不同的指紋,意味著數據包被分發給了至少三個團隊或個人。」趙鐵軍解釋,「這符合大公司的標準流程——技術團隊分析數據真偽,戰略團隊評估商業影響,決策層制定應對策略。」

  葉星辰點點頭,轉向顧晏之:「你那邊有什麼新情況?」

  「兩個消息。」顧晏之坐下,「壞消息是,美國商務部正式發布了公告,將顧氏及其六家子公司列入『實體清單』,禁令即刻生效。」

  儘管早有預料,但聽到正式消息,葉星辰的心還是沉了一下。

  「好消息是,」顧晏之繼續說,「我們在禁令生效前,通過第三國渠道緊急囤積了一批高端晶元,足夠支撐中低端產品線六個月的用量。而且,比亞迪、華為、小米已經確認加入『星核』聯盟,第一期資金將在下周到位。」

  「六個月……」葉星辰計算著時間,「沈教授說,第一代實驗室樣品可以在六周內完成。如果一切順利,我們能在晶元庫存耗盡前,拿出替代方案。」

  「前提是奧丁集團不會在中間製造更多麻煩。」顧晏之提醒,「禁令隻是開始,他們一定還有後續動作。」

  話音未落,周明宇急匆匆走進來,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葉總,顧總,奧丁集團有動作了。」

  「什麼動作?」

  「他們剛剛發布了一份研究報告。」周明宇把平闆電腦遞過來,「標題是《碳基晶元:下一個計算革命還是科學幻想?》,作者是奧丁集團首席技術官埃裡克·施密特博士。報告裡……引用了我們誘餌數據中的部分內容。」

  葉星辰快速瀏覽報告。這份長達三十頁的技術分析報告,表面上是學術討論,實際上處處在質疑碳基晶元的商業可行性。但最關鍵的是,在報告的第四部分「材料科學的挑戰」中,作者詳細分析了「石墨烯-碳納米管複合材料的電子遷移率」,給出的數據和沈時寒設計的誘餌數據幾乎一緻。

  「他們上鉤了。」葉星辰輕聲說。

  「不僅如此。」周明宇滑動屏幕,「報告的最後部分,施密特博士得出結論:碳基晶元至少在十年內無法實現商業化,因為材料穩定性、製造成本、工藝兼容性等問題無法解決。他建議投資者『謹慎看待相關概念公司的估值』。」

  「這是在打壓『星核』聯盟的融資前景。」顧晏之敏銳地指出,「如果我們正在尋求更多投資者加入,這份報告會讓他們產生疑慮。」

  「但報告也暴露了奧丁集團的關注點。」葉星辰分析,「他們最擔心的是材料穩定性問題——這正是沈教授設置陷阱的地方。」

  她看向周明宇:「沈教授知道了嗎?」

  「已經告訴他了。他的反應是……」周明宇忍不住笑了笑,「他說『很好,他們關注了我想讓他們關注的問題』。」

  這時,沈時寒本人也來到了監控室。他穿著實驗室的白大褂,眼鏡片上還沾著一點化學試劑的痕迹,顯然剛從實驗台前離開。

  「沈教授,」葉星辰把平闆遞給他,「奧丁集團的技術官發表了這份報告。」

  沈時寒快速瀏覽,專註地看著那些技術分析部分。幾分鐘後,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好?」周明宇不解,「他們在質疑整個技術方向。」

  「但他們的質疑基於錯誤的前提。」沈時寒指著報告中的一段,「看這裡,施密特說『石墨烯-碳納米管複合材料在高溫下的相變問題無法解決,這會導緻晶元性能在持續工作後急劇下降』。這個結論,正是基於我們提供的假數據推導出來的。」

  他調出自己電腦上的原始設計文檔:「在真實世界裡,我們用的不是純石墨烯-碳納米管複合,而是摻雜了特定金屬氧化物的改良材料。相變問題早在三個月前就通過晶格調控解決了。但我在誘餌數據裡,故意隱藏了這個關鍵參數。」

  「所以奧丁集團會認為材料有緻命缺陷?」顧晏之問。

  「不僅如此,」沈時寒說,「他們可能會投入資源去『解決』這個根本不存在的問題。因為在我的假數據裡,我設置了一個看似可行的解決方案——採用多層異質結構來分散熱應力。這個方案在理論上可行,但實際製造成本極高,良率極低。」

  他放大一張結構圖:「如果奧丁集團按照這個思路去研發,他們會發現,每增加一層異質結構,製造成本就會指數級上升,而性能提升卻微乎其微。最終他們會陷入一個無底洞,投入大量資金卻得不到預期成果。」

  監控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沈時寒這個精妙的設計震撼了。

  「這就像……」趙鐵軍試圖找一個比喻,「就像你給敵人一張藏寶圖,但圖上標的是假位置。他們按照地圖挖,隻會越挖越深,卻永遠找不到寶藏。」

  「更妙的是,」沈時寒補充,「等他們意識到被騙時,已經投入了太多沉沒成本,可能不捨得放棄,隻能繼續往錯誤的方向走。」

  葉星辰感到一陣複雜的情緒。這確實是高明的策略,但也讓她看到了商業競爭的殘酷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教授,」她輕聲問,「這種誤導……在科學界常見嗎?」

  沈時寒沉默了片刻:「在純粹的學術領域,不常見。但在涉及重大商業利益或國家競爭的領域……是的,我見過類似案例。最著名的是冷戰時期,美蘇在航天技術上的互相誤導。美國曾經發布過一份關於太空梭隔熱材料的『研究報告』,裡面的數據看起來很真實,但實際上隱藏了關鍵參數。蘇聯科學家按照那份報告去研發,浪費了三年時間和數億美元。」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科學應該純粹,但現實往往複雜。當我們面對的不是追求真理的同行,而是試圖扼殺創新的對手時,有時候必須用一些非常手段。」

  顧晏之點頭:「我同意。這不是學術辯論,這是商業戰爭。奧丁集團用不正當手段竊取數據在先,我們隻是合理反擊。」

  「但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葉星辰思考著,「如果奧丁集團真的按照假數據去研發,他們遲早會發現問題。那時候,他們可能會惱羞成怒,採取更激烈的報復。」

  「所以我們要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顧晏之接話,「讓他們以為不是數據有問題,而是他們的解讀或實驗出了問題。」

  沈時寒眼睛一亮:「你是說……」

  「發布一份『補充數據』。」顧晏之說出計劃,「通過某些『偶然洩露』的渠道,讓奧丁集團拿到一份新的數據包,裡面『修正』一些參數,『澄清』一些誤解。引導他們從一條死胡同,轉向另一條死胡同。」

  周明宇被這個大膽的想法震驚了:「這需要非常精細的設計,既要看起來合理,又要確保他們繼續走錯路。」

  「這正是沈教授的專長。」葉星辰看向沈時寒。

  沈時寒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種科學家特有的、面對複雜問題時的興奮表情:「有趣。這需要設計一個完整的誤導鏈條:第一份數據讓他們發現問題,第二份數據給他們『解決方案』,但這個方案實際上會引向更深的問題……」

  他開始在白闆上畫圖:「比如,第一份數據裡,材料在高溫下的相變問題。第二份數據可以『揭示』,這個問題可以通過添加某種稀有金屬添加劑來解決。但這種稀有金屬價格昂貴,提純困難,而且會產生放射性副產品……」

  「奧丁集團如果相信了,」周明宇接話,「就會去研究如何獲取和提純這種稀有金屬,如何處理放射性廢物,如何控制成本……又是一個無底洞。」

  「而且,」沈時寒越說越興奮,「我們可以在第二份數據裡,埋下第三個陷阱。比如,這種稀有金屬添加劑雖然解決了相變問題,但會導緻材料的機械強度下降,需要特殊的封裝技術。而那種封裝技術……又被某項專利牢牢控制,專利持有者恰好是奧丁集團的競爭對手。」

  「一環套一環。」顧晏之讚歎,「沈教授,您不僅是科學家,還是戰略大師。」

  「我隻是把科學研究中的邏輯思維,應用到了這場博弈中。」沈時寒說,「科學研究需要假設、驗證、修正、再驗證。誤導對手,本質上也是這個流程——假設他們會如何反應,驗證他們是否如預期行動,修正誤導策略,再驗證效果。」

  他放下筆:「我需要一周時間設計第二份數據包。同時,我們需要一個可靠的『洩露渠道』,讓奧丁集團相信數據是真實的。」

  趙鐵軍舉手:「李建國那邊,我們可以利用。他雖然辭職了,但還沒離開北京。如果他『偶然』得到一份『內部機密文件』,想要賣給奧丁集團換取更多報酬,這很合理。」

  「但奧丁集團會相信一個已經被發現的間諜嗎?」葉星辰問。

  「如果文件看起來足夠有價值,他們會相信。」趙鐵軍說,「而且,我們可以讓這份文件的出現看起來像是內部管理疏漏——比如,沈教授的某個助理不小心把文件存在了公共伺服器上,被即將離職的李建國發現並拷貝。」

  「這個劇本不錯。」顧晏之點頭,「但需要非常精細的表演。李建國知道他在被監控嗎?」

  「理論上不知道。」趙鐵軍說,「我們表面上批準了他的辭職,沒有採取任何限制措施。但實際上,他的手機、電腦、住處都在監控中。他這幾天一直在聯繫一個中間人,試圖出售他掌握的『其他信息』。我們可以通過那個中間人,把第二份數據『提供』給他。」

  「風險呢?」葉星辰問。

  「風險在於,奧丁集團可能懷疑這是陷阱。」趙鐵軍坦誠,「但如果文件的技術內容足夠專業,足夠誘人,他們可能會選擇相信。畢竟,貪婪會蒙蔽判斷。」

  會議持續到深夜。最終,一套完整的「反向利用」方案被確定下來:

  第一階段,由沈時寒設計第二份誘餌數據包,重點「解決」第一份數據中暴露的「問題」,但引入新的、更隱蔽的陷阱。

  第二階段,趙鐵軍團隊通過精心設計的「意外洩露」,讓李建國獲得這份數據,並通過他的渠道傳遞給奧丁集團。

  第三階段,監控奧丁集團的反應,調整後續策略。

  「還有一個問題。」散會前,葉星辰忽然說,「如果奧丁集團不上鉤怎麼辦?如果他們拿到第二份數據後,選擇驗證而不是直接採用?」

  沈時寒笑了:「那就更好了。因為第二份數據裡,我會提供一套完整的『實驗驗證方案』。如果他們按照那個方案去驗證,會發現所有數據都吻合,所有現象都符合預期。這會讓他們更加確信數據的真實性。」

  「但實際驗證結果會是假的?」周明宇問。

  「不,驗證結果會是真的。」沈時寒解釋,「因為我會設計一套自洽的、但基於錯誤前提的理論體系。在這個體系裡,所有的推導、計算、實驗都邏輯嚴密,無懈可擊。隻有跳出這個體系,才能發現基礎假設是錯的。」

  他舉了個例子:「就像古代的天文學,如果基於『地球是宇宙中心』這個前提,也可以設計出複雜的本輪-均輪模型,精確預測行星運動。這個模型在幾百年裡都被認為是正確的,直到哥白尼提出了日心說。」

  「所以您要給奧丁集團一個『現代版的地心說』?」葉星辰理解了他的意思。

  「是的。」沈時寒點頭,「一個看起來完美,但根基是錯的理論體系。當他們深陷其中時,會覺得一切都很合理。隻有當他們站在更高維度審視時,才會發現破綻。但那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年時間。」

  顧晏之站起身,環視眾人:「那麼,行動吧。沈教授,數據包的設計拜託您了。趙總監,洩露渠道的安排交給您。周總,您繼續推進真實研發,不要受這些幹擾。星辰,你負責整體協調。」

  人們陸續離開,監控室裡隻剩下葉星辰和顧晏之。

  窗外的北京已經深夜,但研發中心依然燈火通明。不遠處的實驗室裡,工程師們還在工作;樓上的辦公室裡,沈時寒已經開始設計第二份數據包;地下的安保中心,趙鐵軍在布置監控網路。

  「有時候我會想,」葉星辰輕聲說,「我們是不是變得太……算計了?」

  顧晏之握住她的手:「是被迫的,星辰。如果奧丁集團堂堂正正競爭,我們也願意堂堂正正應戰。但他們用竊取、用間諜、用政治手段。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還堅持『絕對純潔』,那就是迂腐了。」

  他看向窗外:「商業世界有時候就像叢林,有獵人,也有獵物。我們不想成為獵人,但更不能成為獵物。所以,我們學會了設置陷阱,學會了偽裝,學會了反擊。這不是為了傷害誰,是為了保護我們珍視的東西——技術、團隊、夢想。」

  葉星辰靠在他肩上:「我知道。隻是……偶爾會覺得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的累。要時刻警惕,要算計每一步,要判斷每個人的真偽。」

  「所以我們需要彼此。」顧晏之輕聲說,「當我累的時候,你支撐我;當你累的時候,我支撐你。這就是伴侶的意義。」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夜色。

  「對了,」顧晏之忽然想起什麼,「下周是你生日。想怎麼過?」

  葉星辰愣了一下。她完全忘了這件事。過去一個月,她滿腦子都是「星核」計劃、奧丁集團、技術突破、聯盟組建……

  「簡單過就好。」她說,「就在研發中心,和團隊一起吃個蛋糕。他們更需要鼓舞。」

  「好。」顧晏之點頭,「但我會給你準備一個特別的禮物。」

  「什麼禮物?」

  「秘密。」顧晏之神秘地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葉星辰也笑了。在這個充滿算計和壓力的世界裡,還有這樣簡單溫暖的時刻,讓她感到珍貴。

  手機震動,是周明宇發來的消息:「葉總,流片測試的初步結果出來了。第一代實驗室樣品的性能達到了預期指標的65%。」

  65%。雖然離80%的目標還有差距,但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一周前,這個數字還是40%。

  「有好消息?」顧晏之問。

  葉星辰把手機遞給他看。

  顧晏之的眼睛亮了:「真快。照這個速度,六周內達到80%完全可能。」

  「這就是我們戰鬥的意義。」葉星辰輕聲說,「不管奧丁集團用什麼手段,不管前路有多少障礙,真實的進步就在那裡,每天都在發生。」

  她看向實驗室的方向,那裡有她信任的團隊,有正在成形的技術,有光明的未來。

  而奧丁集團,還在圍繞著假數據打轉。

  這就是真實與虛假的區別,也是創造者與掠奪者的區別。

  掠奪者總想走捷徑,總想竊取別人的成果。

  而創造者,一步一個腳印,踏實前行。

  也許短期內,掠奪者會佔上風。

  但長久來看,創造者終將勝利。

  因為真正改變世界的,從來不是算計和掠奪,而是創新和堅持。

  而「星核」計劃,就是創新和堅持的結晶。

  葉星辰相信,這顆星核,終將發光。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