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對我動不該有的心思,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我不走!」
姚寶琴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她紅著眼眶,聲音顫抖的問道。
「為什麼要趕我走?」
見她要賴上自己,周鳴軒隻覺得頭疼。
「姚寶琴,當初咱們商量好的,你替你們家小姐出席婚禮,假結婚,為的就是讓唐婧姝知難而退,主動退婚。」
「如今事情已經辦完了,你不走,還賴在這裡幹什麼?」
聽到這話,姚寶琴委屈的淚水不住的在眼眶裡打轉。
「銘軒哥,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跟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舉辦婚禮,如今又不要我了,你讓我以後怎麼有臉出門?」
周鳴軒皺著眉,不耐煩的說道。
「我沒有打結婚報告,咱們也沒有領結婚證,連婚禮都是頂著唐婧姝的名字。」
「誰認識你是誰呀?」
「更何況這事又傳不回滬城,你怎麼就沒臉出門了?」
被周鳴軒一番回懟,姚寶琴啞口無言。
但她依舊不甘心。
回滬城孤苦無依,雖然不用像唐婧姝那樣被下放,但街道裡給安排的工作又苦又累,還不如在唐家做傭人的時候日子好過。
再加上唐婧姝成功留了下來,還嫁給了一個團長,她更不甘心了。
周鳴軒看出了她的心思,立即開口打破了她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警告你,別對我動不該有的心思,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聞言,唐婧姝急紅了眼,說話的聲音也提高了不少。
「為什麼?」
「我比唐婧姝成分好,還比她能幹,你為什麼看不上我?」
周鳴軒冷笑一聲。
「你跟唐婧姝誰好誰壞都跟我沒關係,也不是我娶不娶你的必要條件。」
「我不娶你主要是因為,第一你背叛了唐婧姝。」
聽到這話,姚寶琴哭笑不得。
「當初不是你讓我背叛的嗎?」
周鳴軒點點頭:「確實是我讓你背叛的,但我也沒想到唐婧姝會嫁給陸錚。」
「而陸錚是我的領導。」
「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再娶你,唐婧姝饒得了咱們倆嗎?」
姚寶琴有些懵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陸團長居然是周鳴軒的領導。
「可是……就算我走了,她依然會針對你呀?」
周鳴軒無奈扶額,他實在沒精力再跟姚寶琴掰扯這些彎彎繞繞。
「她針對我是一回事,我娶你就是另一回事了。」
「現在她嫁的是陸錚,我要是娶了你這個『背叛者』,不等於把把柄主動遞到她手裡?」
「到時候她隨便在陸錚耳邊說兩句,我在獨立團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姚寶琴愣在了原地,眼裡滿是茫然無措,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一把抓住周鳴軒的胳膊,軟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的祈求。
「銘軒哥,求求你不要丟下我,我從小就是特別喜歡你。」
「隻要你肯要我,你說什麼我都聽,我去跟唐婧姝賠禮道歉,磕頭認錯,以後乖乖的,絕不招惹她。」
「好不好?」
周鳴軒壓著心裡的怒火瞥了她一眼,隨後用力的將人甩開。
「你居然要上門去磕頭認錯,是不是還嫌我不夠丟人?」
「姚寶琴,今天我就實話告訴你,就算唐婧姝原諒了你,我也不會娶你的。」
姚寶琴滿是不解的問道。
「為什麼?」
周鳴軒嫌棄的拍了拍剛才被她抓過的衣袖,冷冷的吐出一句。
「因為你是傭人。」
「我堂堂一營長怎麼會娶一個傭人當妻子?」
「別做夢了。」
說完,周鳴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遭受到羞辱的姚寶琴朝著周鳴軒的背影目眥欲裂的怒吼道。
「傭人怎麼了?」
「現在是新社會,人人平等,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話落,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瘋狂滾落。
「周鳴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用完我就丟,現在居然還嫌棄我的出身。」
「我呸!」
她通紅著眼眶,環顧著招待所簡陋的房間,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搪瓷杯和暖水瓶上。
一股毀滅的衝動湧上心頭,她猛地衝過去,舉起暖水瓶就要砸,以發洩她心中的委屈和怒火。
楊蘭花見狀,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冷冷的說道。
「這暖水瓶是招待所的,砸壞了可是要賠錢的。」
賠錢?
姚寶琴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什麼錢。
以前在唐家掙得工錢都被無良的舅舅以各種理由給借走了。
來這裡的路費還都是唐婧姝掏的。
一想到吃自己肉,喝自己血,好吃懶做的舅舅一家,唐婧姝更不想回滬城了。
她緩緩放下手裡的暖水瓶,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縱然心裡有無數的委屈,卻不知怎麼發洩出來,隻能窩囊的坐在地上默默的哭。
剛才周鳴軒的話,楊蘭花聽的一清二楚。
既然兒子急著跟這個女人撇清關係,那楊蘭花也就不再客氣了。
她雙臂環胸,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雖然是個傭人,但從小也是在大戶人家裡長大的,應該是懂得禮義廉恥這些東西的。」
「我家銘軒把話已經說的這麼直白了,你最好識趣點,早些離開,免得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姚寶琴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壓著怒火偷偷的瞥了一眼楊蘭花,恨不得立即衝上去撕爛她的嘴。
這個老太婆這些日子在自己面前擺足了架子。
自己跟伺候老佛爺似的伺候她。
如今自己被周鳴軒拋棄,她不僅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居然還在一旁說風涼話。
姚寶琴攥緊了拳頭,理智告訴她這個老太婆還有用,千萬不能衝動。
於是姚寶琴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憤怒的情緒後,對楊蘭花低聲說道。
「伯母,我能再多住兩天嗎?」
一聽這話,楊蘭花的眉毛都豎了起來,高聲叫嚷道。
「怎麼,你還想繼續賴著我兒子不走嗎?」
「告訴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姚寶琴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伯母,我沒有要來著銘軒哥的意思。」
「他讓我回家,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絕不給你們添半分麻煩。」
「隻是我之前看你腿腳不利落,就做了一副護膝,想天涼了你老人家穿上能舒服一些。」
「如果我現在回滬城的話,等護膝做完了我也不知道該寄去哪裡,萬一寄丟了怎麼辦?」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做完了,親手交到你的手上我才能放心。」
聽到這裡,楊蘭花的心頓時就軟了。
她生了三個兒子,沒一個貼心的,兒媳婦們更是一個比一個會算計,不知道疼一疼她這個婆婆。
楊蘭花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關心的滋味。
「那...倒也不是不行。」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雙臂也悄悄從胸前放下。
「但你可得說話算話,護膝做完了就走,別讓我兒子為難。」
姚寶琴立刻抹掉眼淚,露出一抹怯生生的笑:「伯母您放心,我絕不多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