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封場,隔離,逐人排查
周建邦離開後,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隻剩下陸錚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他緩緩轉過身,癱坐在椅子上,後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方才的暴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委屈、不甘和患得患失。
像個受了委屈的怨婦,嘴裡絮絮叨叨地罵著,聲音沙啞又帶著幾分哽咽。
「這個死丫頭……真是個沒良心的!」
「去了趟西北肯定是遇到長得俊俏的西北漢子了,所以把我對她的好全都給忘了。」
「想一腳把我給踹掉,門都沒有!」
說著,陸錚立即站起身,抓起了電話的話筒。
「喂,給我接西北青縣勞改農場。」
在等待的時候,陸錚的嘴也沒閑著,嘟嘟囔囔的像個棄婦。
「死女人,別讓我抓到你,不然我會打爛你的屁股。」
「不行,我一定要抓到你!」
「想背著我跟野男人去私奔,門都沒有……」
就在陸錚罵罵咧咧的時候,話筒裡響起了話務員的聲音。
「陸團長,勞改農場那邊一直占著頻道,根本就接不進去。」
接不進去?
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湧進了陸錚的心頭。
與此同時,青縣的勞改農場內,場長見唐婧姝這個女人徹底瘋了,居然連自己的後路都斷了。
看著唐婧姝手裡黑漆漆的槍,場長怕了。
他連忙按照唐婧姝的指示,封閉農場,不許任何人進出。
同時分別向地方政府還有醫院和衛生機構通報農場可能出現流腦疫情的情況。
讓他們快速派人過來。
通知完上面,場長又通知農場領導班子成員,讓他們立刻來自己辦公室召開緊急會議。
不過十分鐘,幾位農場領導便陸續趕到,個個面帶疑惑,不知道農場發生了什麼,值得召開緊急會議。
「老孔,出什麼事了?火急火燎的把我們叫過來。」
說這話的是農場的書記鄭復明。
這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雖然已經花白,背卻挺得筆直,眼神銳利而沉穩,渾身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厚重氣場。
鄭復明剛坐下,目光就落在了唐婧姝身上。
「這位是……」
唐婧姝立即自我介紹道。
「各位領導好,我叫唐婧姝,是從東北來的。」
「這次我原本是來接人的,但發現農場裡可能出現了流腦疫情,所以這才讓場長通知大家過來商量對策。」
話落,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孔場長的身上。
孔場長連連點頭。
「書記,各位同志,唐同志說流腦是烈性傳染病,馬虎不得。」
「她讓咱們立刻封場,隔離,還要逐人排查。」
孔場長之所以一口一個唐同志,為的就是給自己往外推責任。
如果這是一場鬧劇的話,有她唐婧姝在上面頂著,自己也能好過一點。
他的話一說完,屋裡瞬間炸開了鍋。
「唐同志,請問你在哪個醫院工作?」
唐婧姝搖搖頭:「我並不是一名醫生,但我看過一些醫書,對於一些常見傳染病還是了解的。」
一聽她不是醫生,有人便嗤之以鼻。
就憑看過幾本書就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發現了什麼傳染病,真是天大的笑話。
但有人卻是謹慎的。
畢竟流腦這病一旦爆發的話,死亡率是超高的,後果不堪設想。
唐婧姝見他們爭論不休,立即上前一步,高聲打斷了他們的話。
「各位領導同志,張春娥同志已經昏迷,高熱、嘔吐、頸後有紅疹,這些都是流腦的典型癥狀。」
「這裡衛生條件差、人員密集,若是不及時隔離排查,用不了多久,整個農場的人都可能被傳染,到時候再控制就晚了。」
「我知道我沒有行醫資質,但我能確定,這絕不是普通感冒。」
就在這時,一向沉默的書記突然開了口。
「都給我安靜!」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雖然不懂什麼流腦,但我懂傳染病。」
說到這裡,鄭書記頓了頓,隨後回憶起了當年的事情。
「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部隊裡就爆發過傳染病。」
「那時候到處都在打仗,衛生條件差,藥品也不充足,短短三天就死了一半的兄弟。」
「比敵人的飛機大炮還要可怕。」
說著,他看向唐婧姝,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
「唐同志,謝謝你及時提醒,這件事,我們必須重視。」
隨後,他轉頭看向在場的領導,語氣果斷地下達命令。
「老孔,你立刻聯繫地方政府和上級衛生部門,如實上報情況,請求緊急支援,讓他們儘快派專業的醫護人員和藥品過來。」
聞言,孔場長忙說道。
「打過了,已經打過了,唐同志讓我打的。」
見已經對外同志了,鄭書記又對其他人說道。
「你們立刻組織人員封鎖農場所有出入口,嚴禁任何人進出,包括農場內部人員,也不準隨意走動。」
「另外,通知下去,不管是勞改人員還是農場的工作人員,立即開展自查,有發燒、頭疼、嘔吐癥狀的,必須第一時間上報,不準隱瞞!」
眾人見書記都發話了,一個個不敢再有異議,立即點頭應道。
「是,書記!」
隨後便急匆匆地起身,各自去落實任務。
不多時,農場的大喇叭便響起了急促的廣播聲,一遍又一遍,穿透了戈壁的寒風,傳遍了農場的每一個角落。
「全體人員注意!全體人員注意!」
「緊急通知,即刻起,所有人員停止一切勞動,立即返回自己的住處,閉門待命,沒有上級允許,嚴禁出門!嚴禁串門!」
「若出現高熱、頭疼、嘔吐等不適癥狀,立即向所在片區負責人上報,不得隱瞞!」
「重複一遍,立即返回住處……」
農場的田地裡,正在幹活的人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臉上露出了疑惑與不安。
他們大多是受過一定教育的人,一聽「高熱、頭疼、嘔吐」「閉門待命」這些字眼,瞬間就猜到大概率是爆發了傳染病。
於是一個個臉色驟變,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