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告訴我,我有什麼不光彩的事情
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看著金淑文臉色漲紅,窘迫的恨不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個個想笑又不敢笑,隻能強忍著。
其實大傢夥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但又拿她沒辦法。
首先她是烈士遺孀,她們可不想為了一時的置氣,被扣上一個欺負烈士遺孀的帽子。
其次,這個金淑文雖然平日裡在她們面前說話陰陽怪氣,拜高踩低,但在領導面前卻裝的通情達理,弱風拂柳的。
這讓平日裡跟她相處的一眾同事各個恨得牙根癢癢,又拿她沒辦法。
今天林秀紅的一番操作,可算給她們解了氣了。
而此時的金淑文,握著筆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又不敢讓它掉下來,怕被其他人看了笑話。
為了儘快結束這場鬧劇,金淑文咬著牙在欠條下面潦草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她猛地把筆扔在桌上,推回那五十塊錢,聲音帶著哭腔。
「這錢我不要了,欠條我簽了,這總行了吧。」
林秀紅拿起那個筆記本,仔細核對了簽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把那五十塊錢又重新揣回了衣兜,擡起頭看著金淑文泫淚欲泣的模樣,不由得咋舌。
「嘖嘖嘖,金老師你這是怎麼了?」
「這麼漂亮的一個人怎麼哭唧唧的,這要是讓外人看到,還以為我是來找茬欺負你的。」
說著,林秀紅立即指向周圍正在批改作業的老師們,神色嚴肅的說道。
「這些老師們都可以給我作證的,我是來給你送錢的,是你自己不要,我也沒辦法。」
話落,周圍看熱鬧的幾位老師連連點頭,附和道。
「這位同志說得對,你確實是給金老師送錢來的,我們都可以作證。」
金淑文見連這些朝夕相處的同事都幫著外人欺負自己,她頓時覺得更加委屈了。
「你沒欺負我行了吧?你快走去吧!」
聽到這話,林秀紅立即說道。
「金老師,既然這樣那我更不能走了。」
「因為我前腳走你後腳哭,回頭我更說不清了。」
金淑文抽泣道:「那你到底想怎麼著?」
林秀紅想了想,而後說道。
「不如這樣,你給我笑一笑。」
「這樣我也能放心,對吧。」
此話一出,金淑文立即拍案而起。
「林秀紅,你別太過分。」
對於她的惱羞成怒,林秀紅依舊不急不忙,神色平淡。
「本來知道你家裡有困難,好心好意的來給你送錢,結果你卻哭哭啼啼的。」
「你這個樣子誰看見了都會誤會,我就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啊!」
金淑文見她還委屈上了,頓時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那你到底想怎麼著?」
林秀紅:「很簡單,你給我笑一笑,我就走。」
見自己今天不笑,林秀紅是打算賴在這了。
金淑文沒辦法,噙著眼淚努力扯出一抹自認為還算美的笑容。
林秀紅看著她這張五官都扭曲了的臉,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隨後說道。
「金老師笑起來是漂亮,怪不得我家文翔心甘情願的借給你那麼多錢。」
說完,林秀紅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完全沒有理會金淑文僵住的臉。
「你什麼意思?」
「給我回來說清楚!」
等金淑文反應過來的時候,林秀紅早就不見了蹤影,她隻能沖著空空的辦公室門口大吼大叫,來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
這時一旁批改試卷的老師突然開了口。
「金老師,小點聲,孩子們都在上課呢。」
「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讓他們聽到了不好。」
此話一出,金淑文更急了。
「劉老師,你什麼意思?」
「我是出去賣笑了,還是勾引男人了?」
「你告訴我,我有什麼不光彩的事情。」
見她開始沖自己發瘋了,那位劉老師收拾好桌上的作業本,站起身來面露淺笑的說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金老師何必說出來呢。」
說完,便走出了辦公室。
金淑文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劉老師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她環顧四周,發現其他老師都低著頭,假裝忙碌,卻都忍不住偷偷用餘光打量她。
金淑文隻覺得無地自容,她抓起自己的包,衝出門去。
一路跑出校門,直奔營區大門。
那個林秀紅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她非要找崔文翔問個明白,自己究竟怎麼得罪她了?
營區大門的哨兵見她神色慌張、眼眶通紅,立即上前詢問什麼情況。
金淑文泣不成聲的說道:「我是來找你們崔文翔崔團長的。」
一聽是找崔文翔的,哨兵立即給崔文翔的辦公室打去了電話。
十幾分鐘後,接到電話的崔文翔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見人來了,金淑文立即踉蹌著走上前,身子微微晃動,眼眶裡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崔大哥……對不起,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給你添麻煩。」
崔文翔見她這副模樣,心頭一緊,連忙扶了她一把,語氣急切。
「淑文,怎麼了?」
「是不是叔叔的病情加重了?」
「還是錢不夠用?」
「不是錢的事……」
金淑文輕輕掙開他的手,低下頭抹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是嫂子……嫂子今天去學校找我了。」
她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眼底帶著水光,語氣裡滿是無辜與心酸。
「我知道嫂子誤會咱們了,可我是真把崔大哥你當作自己人,才在家裡有難處時敢找你開口。」
「我一個寡婦,無依無靠,遇事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原以為崔大哥你靠得住,能幫襯我一把,沒想到卻讓嫂子如此不滿。」
說到這裡,金淑文吸了吸鼻子,聲音越發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委屈。
「嫂子今天在辦公室,當著所有同事的面給我難堪,又是給錢又是讓我寫欠條,還說那些陰陽怪氣的話,讓我在同事面前擡不起頭。」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以後我可怎麼在學校立足啊……」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擦乾眼淚,強裝堅強地對崔文翔說道。
「既然嫂子容不下我,那我以後再也不找你了,咱們就不要再聯繫了,免得給你和嫂子添堵,也免得別人說閑話,毀了崔大哥你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