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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真是小看她了

  訓練場的塵土被太陽曬得發燙,周鳴軒握著木槍的手沁出薄汗,正厲聲糾正著新兵持槍的姿勢。

  「槍托貼緊肩窩!視線對齊準星!含糊什麼!」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周副營長!周副營長!」

  一陣急促的呼喊突然刺破訓練場的嚴肅,文書小宋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上滿是慌張。

  他越過隊列徑直衝到周鳴軒面前,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周……周副營長,剛才大院那邊來電話!」

  「嫂子……嫂子她被保衛科抓了!」

  「什麼?」

  周鳴軒的眉頭猛地擰起,手中的木槍「咚」地砸在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細問,文書後半句,「造謠誣陷軍屬,現在人在保衛科等著您呢」,已經清晰地傳進了隊列裡。

  剎那間,原本紋絲不動的士兵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眼神裡藏著震驚、好奇,甚至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打量。

  那些目光紮得周鳴軒臉頰發燙,胸口像是堵了塊燒紅的炭,又悶又疼。

  「看什麼看!繼續訓練!」

  周鳴軒朝著士兵們吼了一聲,聲音裡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羞怒。

  他一把抓過文書遞來的軍帽扣在頭上,連軍裝的扣子都沒來得及系好,就跟著小宋往保衛科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遇見的戰士和家屬都投來異樣的目光,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向最注重臉面的周鳴軒,如今卻因為老婆的荒唐事,成了全大院的笑柄。

  保衛科的辦公室裡,姚寶琴癱坐在長椅上,頭髮散亂,臉上又是淚又是鼻涕,正抽抽搭搭地哭著。

  「你們不抓唐婧姝那個資本家小姐,憑什麼抓我!」

  她的哭聲尖利,隔著窗戶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負責審訊的保衛科的同志隻覺得頭疼,但還是耐著性子勸說道。

  「姚寶琴同志,我們沒打你沒罵你,就問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如實說就是了,可你在這哭哭啼啼半個鐘頭了,除了說唐婧姝同志是資本家小姐外,其他的什麼都不說。」

  「你再這樣下去,可就是不配合公務,罪加一等了。」

  一聽這話,姚寶琴更加委屈了。

  「我說的本來就沒錯,你們放著資本家小姐不抓,抓我一個勞動人民幹什麼?」

  審訊的同志無奈的再一次向她解釋道。

  「姚寶琴同志,唐婧姝同志的家庭成分組織已經給了答案。」

  「她能成為軍屬,跟陸團長結婚,說明政審沒問題。」

  「你在這反覆強調唐婧姝同志的家庭成分問題,究竟是何用意?」

  「是在質疑組織的規章制度能力嗎?」

  「你之所以被抓到這裡,跟你是不是勞動人民沒關係。」

  「你是因為造謠誣陷才被抓來的。」

  「請你不要避重就輕,老實交代問題。」

  就在這時,周鳴軒推門而入。

  姚寶琴擡起頭,哭聲戛然而止。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撲過來想抓他的胳膊。

  「鳴軒!他們欺負我!你快救我出去!」

  周鳴軒的臉瞬間沉得像鍋底,他不動聲色地避開姚寶琴的手,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鄭曉敏和保衛科的幹事坐在桌前,臉色都不太好看。

  「周副營長。」

  鄭曉敏把一份寫好的材料推到他面前。

  「你愛人誣告軍屬、破壞團結,還損壞了陸團長家的財物。」

  「現在又不配合審訊工作,拒不交代問題,消極對抗組織審查。」

  「你愛人可是有偷盜前科的,如果再這樣下去,問題可就嚴重了。」

  一聽這話,周鳴軒怒目圓的,對姚寶琴低吼道。

  「你再耍什麼把戲?」

  「趕快交代,不然咱們現在就離婚。」

  一提「離婚」兩個字,姚寶琴馬上就老實了。

  她乖乖的坐完長椅,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由於她堅持說自己親耳聽到唐婧姝念了反動的外國詩歌,但她又拿不出實質證據來。

  鄭曉敏怕這件事咬下去對唐婧姝不利,於是就提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內部批評教育。

  其實這件事在保衛科看來可大可小。

  往大處說是污衊軍屬,破壞團結。

  往小處說就是軍屬之間吵架拌嘴,互相使絆子。

  平日裡這種事情都歸家委會管的,今天隻不過鬧大了。

  姚寶琴把區裡的ge委會都搬來了,如果保衛科再不出面,就顯得家屬大院任人欺負了。

  如今鄭曉敏提出內部批評教育,保衛科的人自然是同意的。

  最後鄭曉敏給出的處罰是,賠償陸團長家修理院門和玻璃花瓶的錢,一共二十。

  在下一次的軍屬大會上當中做檢討。

  罰掃大院衛生一個月。

  當然,這些都是需要有保證人的。

  而這個保證人隻能是周鳴軒。

  姚寶琴覺得這個處罰實在是太重了,當眾作檢討,還要罰掃衛生一個月。

  那自己豈不成了整個大院的笑話?

  她剛要開口反駁,結果被周鳴軒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鄭主任,這個處罰我們認,保證書我寫。」

  說著,他拿過鋼筆,在紙上飛快的寫好一份保證書,簽好名字後,連同二十塊錢,一起交到了鄭曉敏的手中。

  鄭曉敏將保證書和錢收好,然後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走出保衛科後,姚寶琴的嘴一路就沒停過。

  「鳴軒,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怪我,要怪就怪她唐婧姝太狡詐了。」

  「都是兩片肉組成的一張嘴,怎麼就那麼能強詞奪理?」

  「真是小看她了!」

  「還有跟她一起的那兩個人,有事還真上,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最可恨的要數她旁邊的那個鄰居,叫什麼菊的。」

  「明明我已經用肉票把她給買通了,結果事到臨頭她出爾反爾,才害的我現在這樣……」

  周鳴軒一言不發,鐵青著臉往前走,拳頭在身側攥得死死的,指節泛白。

  他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割在他身上。

  姚寶琴的抱怨還在繼續,從唐婧姝說到家委會,再說到保衛科,句句都在為自己辯解,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裡。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周鳴軒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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