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她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林秀紅這番操作下來,讓崔文翔愧疚的把追問信件來源的事情都給忘了。
正在辦公室裡看文件的陸錚,一擡頭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崔文翔走了進來。
「你怎麼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半路遇到流氓了!」
崔文翔現在哪還有心思理會陸錚的揶揄。
他無力的坐在沙發上,吸了吸鼻子,然後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你說我現在這麼對不起秀紅,她是不是更不可能會原諒我了?」
「她肯定會跟我離婚吧!」
說著,一個堂堂七尺男人居然雙手捂臉,像個小媳婦似的,「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個操作把陸錚看的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文書突然沖了進來。
「團長,剛才那份……」
文書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沙發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崔文翔。
頓時嚇得立即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將門給關好了。
陸錚被他的哭聲吵的頭疼,同時也覺得一個大男人在自己辦公室裡哭,實在是太丟人了。
於是站起身走到他的近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別哭了。」
「一會兒讓下面的人看到,你這團長的臉面還要不要?」
聞言,崔文翔擡起頭,臉上滿是淚痕,抽抽噎噎的說道。
「我老婆都要沒了,還要臉幹什麼?」
說著,就又哭了起來。
陸錚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別哭了。」
「你中計了,知不知道?」
一聽這話,崔文翔立即停止了哭泣,擦了把眼淚問道。
「什麼計?」
就見陸錚搬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不急不忙的說道。
「你媳婦兒用的這一計叫『圍魏救趙』。」
「圍魏救趙的本質就是避實擊虛,轉移焦點。」
「她不直接回應你信件的內容,而是用你私自拆信的事情來指責你對她的不信任不尊重。」
「從而達到轉移矛盾,化解自身被動局面的目的。」
」你媳婦兒這背後是有高人在指點呀!「
被陸錚這樣一說,崔文翔如醍醐灌頂,猛地一拍大腿。
「對,就是這個樣子。」
「我說她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原來是找高人去了。」
「那這個高人是誰呀?」
聞言,陸錚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高人應該是我媳婦兒。」
一聽這話,崔文翔驚呆了。
「那……那現在應該怎麼辦呀?」
「要不咱們舉白旗投降吧?」
「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此話一出,陸錚立即罵道。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如果你一輩子想在媳婦兒面前擡不起頭來,在家沒地位,兜裡沒有錢,那我不攔著你去投降。」
一聽後果這麼嚴重,崔文翔又猶豫了。
「投降不行,那咱們該如何應對呢?」
說著,便向陸錚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陸錚也沒讓他失望,直接說道。
「她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當然是見招拆招了。」
傍晚下班後,陸錚一到家就直奔廚房。
他接過唐婧姝手裡的鍋鏟,語氣溫和的說道。
「小姝我來幹吧,你去休息一會兒。」
唐婧姝擡眼瞥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這男人,今天怎麼格外殷勤?
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但她沒點破,隻是站到一旁,挑眉問道。
「陸團長突然變得勤快起來,是不是在外面做了虧心事了?」
聞言,陸錚急忙解釋道。
「媳婦兒你別誤會,我能做什麼虧心事呀?」
「我就是想著,前陣子你帶黑蛋和鐵蛋去公園劃船,被我攪了興緻,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這個周末就想帶著你和那兩個小兔崽子去市裡逛逛,算是我補償你們娘仨的。」
聞言,唐婧姝不由得心裡犯起了嘀咕。
突然要帶著自己和孩子去市裡玩,這裡面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但看著男人眼神澄澈,眼底的真誠不像是在作假。
唐婧姝琢磨了半晌,也沒找出哪裡不對勁來,便點頭同意了。
見她答應,陸錚瞬間就笑了。
「那你好好準備,周末咱們玩個痛快。」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把這個消息告訴那兩個臭小子,他們高興的還不得一蹦三尺高?」
唐婧姝隻淡淡的勾了勾唇,什麼都沒說。
一切靜觀其變吧!
另一邊,崔文翔不敢貿然回家,怕再次招惹到林秀紅,隻能暗中觀察。
見她進了廚房開始做飯,崔文翔這才偷偷的溜進家門,躡手躡腳的走進了崔念安的房間。
「安安,安安,出來一下,爸爸有話跟你說。」
崔念安正坐在屋裡寫作業,聽到爸爸的聲音,擡起頭,眨了眨眼睛。
剛要開口喊「爸爸」,就被崔文翔一個噤聲手勢給打斷了。
隨後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崔念安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敢問什麼,就跟著崔文翔悄悄地走出了院子,朝著部隊家屬院附近的籃球場走去。
此時天色漸暗,籃球場上已經沒了人,隻有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燈光灑在地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崔文翔帶著自己兒子走到籃球場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輕輕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兒子,猶豫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試探性的問道。
「安安,爸爸問你個事,你可得老實跟爸爸說。」
崔念安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就等著自己爸爸開口問。
崔文翔深吸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崔念安的頭,聲音低沉了下來。
「安安,你也知道,爸爸和你媽媽最近鬧得不太愉快。」
「照現在這個形勢下去,你媽媽是非得跟我離婚不可了。」
他頓了頓,看著兒子懵懂的眼神,又繼續說道。
「如果爸爸和媽媽真的離婚了,你想選誰?」
話落,就見崔念安低垂著頭,像是在做一項痛苦的抉擇。
崔文翔見狀,頓時心疼不已。
大人造的孽讓孩子來承擔後果,實在是太殘忍了。
他剛想開口安慰兩句,說這隻是一個假設,爸爸會努力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可他這話還沒開口,就見崔念安擡起頭,認真的說道。
「我想選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