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許嫌棄我
崔文翔是不是爛黃瓜,林秀紅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這個男人的心已經髒了,黃瓜再乾淨還有什麼用?
晚上的時候,林秀紅剛鋪好被褥,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轉頭看去,就見崔文翔抱著被褥走了進來。
「紅!」
聽到這個男人討好的喊了一聲「紅」,林秀紅隻感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一炕。
「你來幹什麼?」
林秀紅的語氣冰冷,臉上滿是慍怒之色。
「滾回你的東屋去。」
崔文翔沒動,反而把被褥往懷裡緊了緊,眼神黏在林秀紅身上,帶著幾分死皮賴臉的執拗。
「我想跟你們娘倆擠擠,安安也好久沒跟我一起睡了。」
他說著,視線轉向崔念安,試圖用父子情分找突破口。
崔念安一如既往的低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好像這個世界與他無關。
林秀紅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隨後毫不客氣的說道。
「孩子大了,不想跟你一起睡。」
「趕緊走,別在這添亂。」
現在想起兒子來了,早幹嘛去了?
可任憑林秀紅怎麼趕,崔文翔就是杵在原地不動,嘴裡不停哀求著。
「我就睡一晚,就一晚。」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他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全然沒了往日的威嚴。
林秀紅被他纏得沒了脾氣,索性抱起自己的枕頭被褥就往門外走。
「行,我去東屋睡,這屋給你們父子倆。」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這個厚臉皮的男人掰扯,純粹是浪費功夫。
「哎,紅!」
崔文翔見狀,立馬跟上。
卻沒想到林秀紅猛地頓住腳步,轉頭一臉嫌惡的看著他。
「能不能別這樣喊我?」
「你說得出口,我都聽不下去。」
被他這樣一喊,林秀紅直反胃。
聞言,崔文翔乖乖的點頭。
「行,你不讓我喊,我就不喊了。」
「你要是去東屋,我也跟著過去。」
林秀紅被他纏的頭疼。
「你不是想跟你兒子睡嗎?」
崔文翔:「他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大人陪了。」
見甩不掉這個尾巴,林秀紅氣的怒吼道。
「崔文翔,你到底想怎麼樣?」
崔文翔語氣懇切的說道。
「我就想跟你還有安安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也行。」
無奈之下的林秀紅終究是嘆了口氣,轉身走回西屋。
「行了行了,湊活一晚吧。」
「但說好了,安安睡中間,你靠邊,不許越界。」
見媳婦兒鬆了口,崔文翔頓時喜上眉梢,連忙點頭如搗蒜。
「好嘞好嘞,聽你的,絕不越界。」
說著,麻利地把自己的被褥鋪在炕的最外側,又貼心地幫崔念安脫了外衣,哄著他躺進中間的位置。
林秀紅也不再多言,躺到炕頭,背對著崔文翔。
一牆之隔的唐婧姝,在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過後,仰躺在炕上,大口喘著粗氣。
突然轉頭看向身側一臉魘足的男人,不知為何,腦海裡猛地冒出了白天時候林秀紅的那句「爛黃瓜」。
讓她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陸錚被她這笑搞得莫名其妙,一把將人擁進了懷裡。
「笑什麼呢?」
「是不是剛才玩舒服了?」
「要不要再來一次?」
說著,翻身就要上馬,但被唐婧姝用雙手給抵住了。
「我在笑你。」
「笑你這個二手的爛黃瓜。」
男人愣怔了一下,隨即俯身下去朝唐婧姝雪白的脖子上就咬了一口。
「啊!」
「你幹什麼?」
唐婧姝吃痛的推開男人,惱怒的白了這個狗男人一眼。
陸錚則是躺在她的身側,將人緊緊摟進懷裡,在她耳邊委屈的說了一句。
「不許嫌棄我。」
唐婧姝沒有說話,而是仰起頭朝男人的唇瓣輕輕落下一吻。
隻這一吻,讓男人原本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小姝,謝謝你能夠愛我。」
隨後不等唐婧姝反應過來,便扣住她的後頸,將人狠狠按向自己。
男人的吻向來如此,霸道又熱烈,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
唐婧姝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呼吸紊亂,指尖不自覺地去抓男人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陸錚才稍稍退開些許,抵著她的鼻尖,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情慾與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唐婧姝胸口劇烈起伏,唇瓣被吻得紅腫發亮,帶著水光,她微微睜著眼,眼底蒙著一層薄霧。
以為他要借著這股勁兒更進一步,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幾分,卻又沒有抗拒。
可陸錚卻沒有動。
他擡手,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拂過她嬌艷紅腫的唇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與方才那熾熱濃烈的吻判若兩人。
「小姝,我明天要出任務了。」
男人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情慾褪去後的低沉,還有滿滿的不舍。
聽到這個消息的唐婧姝身子猛地一僵,方才翻湧的情愫瞬間被打散。
「什麼任務?」
陸錚沒有細說,隻是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具體的不能說,得去幾天。」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罕見的脆弱。
「我會平安回來的,等我。」
唐婧姝收緊手臂,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進了男人的胸膛,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輕輕應了聲。
「好!」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灑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一室的溫存裡,多了幾分臨行前的繾綣與牽挂。
而隔壁西屋,卻是另一番沉寂。
聽到林秀紅那邊傳來了均勻沉穩的呼吸聲,男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崔文翔自認是個清心寡欲的人,對夫妻生活男女之事沒有太多的慾望。
不然也不會能忍受分房一年的生活。
可今晚不知為什麼,他好想靠近她。
心裡是這樣想的,他也是這樣做的。
崔文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把中間的崔念安往炕稍這邊挪一挪。
雖然他的動作極輕,但一向淺眠的崔念安還是睜開了眼睛,借著窗外的月光迷茫地看著自己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