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如果我和一箱子錢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唐婧姝發完誓,就聽陸錚慢悠悠的說道。
」其實去年的時候,上面就想安排老周去外面學習。「
說到這裡,陸錚怕唐婧姝不懂,隨即問了一句。
「你懂出去學習的意義嗎?」
這個還真難不住唐婧姝。
她雖然沒在部隊待過,但年代劇沒少看。
「當然明白,出去學習說明上面有意提拔唄。」
「不過這跟把喜寶送回老家有什麼關係?」
見她還是不懂,陸錚耐心的解釋道。
「這事是去年下半年發生的,我聽說當時老周都已經上了名單,但組織上考慮到他的家庭情況,就又把他從名單上劃掉了。」
「為這事老周當時鬱悶了好幾天。」
去年下半年?
那時候正是王冬菊懷孕的時候。
唐婧姝好像有點懂了。
看來這個周建邦還是個事業型男人。
「原來是為了陞官呀!」
「我以為是為了女人呢?」
「害我白激動一場。」
見唐婧姝臉上居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陸錚用手指朝她額頭輕輕的敲了下去。
「想什麼呢?」
「老周這人確實為了工作忽略了家庭,但我可以保證他的生活作風完全沒問題。」
沒聽到期望中的八卦,唐婧姝頓時沒了興趣。
「好好好,你們都是正派的人,就我一個齷齪心思行了吧?」
「現在老婆死了,孩子也送走了,他終於可以毫無負擔的平步青雲了。」
見她說話陰陽怪氣的,陸錚無奈地笑了笑。
「你也別這麼說,老周確實是個工作狂。」
「但送孩子回老家也是無奈之舉。」
「他就一個人,總不能既要工作又兼顧家庭吧?」
話落,唐婧姝立即反駁道。
「怎麼不能?」
「我現在就一邊工作一邊兼顧家庭,比你們這些大男人厲害多了。」
說到這裡,唐婧姝突然覺得自己特別的吃虧。
「對啊,我現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憑什麼我還要兼顧家庭?」
陸錚真是被她急轉彎的腦迴路給整懵了。
不是說周建邦的事情嘛,怎麼又轉到她的身上了。
「你兼顧家庭也不吃虧。」
「一個月還有二十塊錢呢。」
聞言,唐婧姝不屑的撇了撇嘴。
「誰稀罕你那二十塊錢?」
陸錚見她現在財大氣粗,連二十塊錢都不放在眼裡了,不由得笑道。
「除了錢,還包吃包住,最關鍵的是,晚上還有我的伺候。」
說著,男人的兩隻大手就搭在了唐婧姝的肩膀上,力道適中的按揉著。
唐婧姝被他這樣一說,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
不過她還是冷哼了一聲。
「咱倆誰伺候誰呀?」
「明明每次我都喊停了,可你根本就不聽話。」
唐婧姝說完,委屈的撅起了嘴。
可這副模樣落在陸錚的眼裡就是在跟自己撒嬌。
男人傾身上前,長臂一伸將女人攬進了懷裡。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唐婧姝的耳後,讓她忍不住的瑟縮了一下。
「如果你覺得委屈,那今天讓你討回來好不好?」
說著,一個翻滾就把唐婧姝壓在了身下。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行動時,唐婧姝突然伸出雙手擋在他的胸前。
「等一下。」
情緒上湧的男人突然被叫停,那種感覺就好像在一堆篝火上倒了一大桶冰水。
裡外都涼透了。
「這玩意兒不帶喊暫停的。」
見他要霸王硬上弓,唐婧姝馬上說道。
「回答我個問題,如果答好了,咱們就繼續。」
陸錚忍著體內躁動的情緒,牙都快咬碎了。
「行,你快說吧。」
話落,唐婧姝神色認真的說道。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的工作隻能選一樣,你選哪個?」
聽到這個問題,男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問你,如果我和一箱子錢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此話一出,唐婧姝毫不猶豫的答道。
「這還用說,當然是錢了。」
「你能自己遊回來,錢又不會。」
說完這個答案後,唐婧姝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唐婧姝當即就把陸錚用力推開了,然後坐起身來說道。
「我知道了,你會選工作。」
「放心吧,我不會怪你的。」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她的心裡酸酸的澀澀的,說不出的彆扭。
和這個男人結婚半年了,他確實對自己好的沒話說,對家裡也很照顧。
唐婧姝曾經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
守著這個男人過一輩也挺好的。
可今天的答案,讓唐婧姝看清了現實。
他們的關係一直不忘初心,一個圖財一個圖色。
就在她心情失落的時候,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將她的腰身溫柔的環住。
陸錚的下顎輕輕搭在唐婧姝的肩頭,說話的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繾綣,沒有半分平日的硬朗。
「傻丫頭,想什麼呢?」
他先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寵溺。
「其實我想選你,但又捨不得工作。」
「不是工作比你重要,是沒有了這份工作,我不敢保證還能給你提供你想要的生活。」
聽到這話,唐婧姝的身體僵了一下,鼻尖莫名的就酸了一下。
陸錚似乎察覺到她的緊繃,環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緊,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錯辯的珍視。
「部隊是我的根,幹了這麼多年,說放下確實難。」
「可你是我的家,沒了你,再好的前程也空落落的。」
「如果真的隻能二選一,我想選你。」
「隻要你不嫌棄我沒了工作,不能再給你撐場面,往後我就守著你,家裡家外都聽你的,好不好?」
他的氣息始終縈繞在耳側,帶著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屬於他獨有的味道,讓唐婧姝瞬間卸下了所有防備。
先前心裡的酸澀和彆扭,在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裡,漸漸化成了溫熱的暖流,順著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咬了咬唇,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矯情,可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
「誰嫌棄你了?我又不是圖你的工作和錢……」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
好像有些打臉了?
身後的男人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後背傳過來,格外安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滿室都是藏不住的繾綣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