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居然敢調查我
鄭曉敏見她什麼都不知道,就把這兩年大院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聽到周鳴軒和那個小保姆居然膽大包天到去竊取科研機密文件,還污衊唐婧姝,佟巧巧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麼大的事情組織上都沒查出唐婧姝的問題,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心裡疑惑解開的佟巧巧也沒多待,說了聲「謝謝」後就起身離開了。
但她並沒有回部隊,而是拐彎朝陸錚家走去。
離休息時間結束還有一點時間,她想利用這點時間去給唐婧姝道個歉。
當院門打開,看到是她站在門口時,唐婧姝的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唐婧姝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這短暫的愣神,還是讓佟巧巧感受到了不受歡迎。
不過一想到自己昨天那明顯帶著試探的話,自己不受歡迎也是正常的。
「嫂子你不要誤會,我今天過來是特意給你賠禮道歉的。」
「給我道歉?」
唐婧姝很是疑惑的打量著眼前的佟巧巧。
相較於昨天的疑心重重,今天的她看起來單純了許多。
連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真誠。
於是提高警惕的唐婧姝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側身讓出了位置。
「佟軍醫,咱們裡面說話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堂屋,佟巧巧沒有像上次那樣四處打量,而是主動走到八仙桌旁。
她微微挺直脊背,神色格外鄭重,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身側,目光誠懇地看向唐婧姝。
「嫂子,昨天我登門拜訪,言語間多有試探,甚至暗地裡懷疑你懂醫術的緣由,對你多有冒犯。」
「今天我特意過來,是真心實意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她說著,微微欠了欠身,語氣裡沒有半分敷衍,滿是愧疚。
「早上我接到了白書言老師的電話,後來又去家委會找鄭主任了解了你的情況,才知道你從小跟著叔叔耳濡目染,也知道你這些年經歷了太多不容易。」
「是我太魯莽,太多疑,沒有弄清情況就妄加揣測,真的很抱歉。」
佟巧巧的話說得坦蕩又懇切,眼底的愧疚不似作假,連語速都比平時慢了幾分,生怕唐婧姝覺得她是在客套。
她本就不是扭捏之人,既然知道是自己錯了,便絕不會藏著掖著,登門道歉是最基本的誠意。
唐婧姝站在原地,看著眼前一臉誠懇的佟巧巧,眼底的警惕瞬間消散,甚至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佟巧巧會礙於面子,再也不登門了。
萬萬沒想到,這個姑娘居然這麼實在,察覺到自己的不妥,就立刻過來道歉,沒有半分含糊。
她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佟巧巧的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佟軍醫,快別這麼說,沒關係的。」
「換做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情,或許也會多心。」
「畢竟我一個沒系統學過醫的人,能和白老師一起署名出書,確實容易讓人起疑。」
「你能主動過來解釋清楚,還特意道歉,已經很有心了,我怎麼會怪你。」
見唐婧姝是真的沒有生氣,佟巧巧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謝謝嫂子的諒解。」
眼看休息時間快要結束了,佟巧巧不敢多耽擱。
「嫂子,我該回衛生所上班了,你好好養胎,以後我要是有不懂的醫學問題,還得登門請教你,到時候你可別嫌我麻煩。」
唐婧姝笑著點頭,送她到院門口。
「放心吧,隨時歡迎,咱們互相交流,談不上請教。」
看著佟巧巧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唐婧姝輕輕舒了口氣,心底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這個佟軍醫,性子坦蕩,知錯就改,倒是個值得相交的人。
傍晚時分,陸錚下班剛走進卧室,想問問唐婧姝今天的身體情況。
結果踏進房門,就被藏在門後的女人一把抱住了腰身。
「你終於回來了。」
被嚇了一跳的陸錚第一反應就是去扶她的腰身。
「慢著點,別抻著肚子裡的孩子。」
唐婧姝笑著拍了拍肚子。
「沒事的,他在裡面穩當著呢。」
見她笑得開心,陸錚就知道她今天的心情不錯。
「今天有什麼喜事讓你這麼高興?」
說著話,陸錚小心的攙扶著唐婧姝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隨後拿了個靠墊放在她的後腰處,
唐婧姝眼底盛滿笑意的說道。
「今天佟巧巧過來了,還給我道了歉。」
陸錚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的「哦」了一聲。
「看來她還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同志。」
唐婧姝見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說道。
「別裝了。」
「這肯定是你的傑作吧?」
「不然她怎麼會突然就想通了,還特意過來跟我道歉。」
陸錚溫柔的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我就是想辦法讓她去了解你。」
「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隻要她了解後,自然就會明白。」
身正?
窩在男人懷裡的唐婧姝心虛了。
她的身可不正。
不管是翻譯文件還是治療流腦,靠的全是AI系統。
陸錚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算自己運氣好。
想到這裡,唐婧姝忙問道。
「我聽佟軍醫說,我是受叔叔影響的,什麼叔叔?」
「我怎麼不知道?」
陸錚耐心的解釋道。
「根據之前的調查結果,你……不對,是資本家小姐唐婧姝確實有個親叔叔是當時滬城的名醫。」
「隻不過在解放前就移居海外了。」
一聽這話,唐婧姝立即用力推開了身前的男人,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居然敢調查我?」
陸錚見她生氣了,忙說道。
「我不是調查……是……哎呀,其實就是提交了結婚報告後,組織上對你進行的例行調查。」
「當時大政委把你的全部資料都給我看了,讓我考慮清楚。」
聽是這麼回事,唐婧姝的神色才緩和了一些,隨後又繼續問道。
「可是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按照時間推算,那個什麼叔叔離開的時候,我應該才兩三歲而已,連記憶都沒有,怎麼會受到他的熏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