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習慣性流產
在待產的日子裡,唐婧姝加強了對黑蛋的教育。
除了英語外,還有數理化的基礎理論。
黑蛋確實很聰明,不用費太多的口舌,他就能領悟到知識的要點。
唐婧姝本來也想帶鐵蛋一起學習的,畢竟他成績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
這足以說明鐵蛋並不笨,就是一直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可是現在的鐵蛋哪裡有什麼心思學習,一心都撲在了狗的身上。
每天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算計著什麼時候才能有淘汰下來的小狗送到自己這裡。
見他志不在此,唐婧姝也沒有再勉強。
學習這種事情強求不來的。
更何況,就憑他那聰明勁兒,以後也不缺出路。
一轉眼,孩子們的暑假結束了。
黑蛋原本一天在唐婧姝的指導下能夠學習最少五六個小時,開學後每天隻能學習兩個小時了。
不過就算不開心,黑蛋的學習時間也會縮短。
因為唐婧姝已經進入了預產期,精力已經大不如之前。
她現在托著沉重的身子覺得每一天都很難熬。
恨不得馬上就把肚子裡的孩子給生出來。
「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正躺在炕上昏昏欲睡的唐婧姝聽到鐵蛋的喊聲,強打著精神坐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
隻見鐵蛋背著書包氣喘籲籲的衝進來,迫不及待的說道。
「娘,是金老師。」
「今天我們學校組織去衛生所進行體檢,金老師負責帶隊,結果走在半路上她突然就昏倒在地,流了好多的血,可嚇人了。」
「當時衛生所的醫生把金老師擡進去的時候,金老師已經不省人事了。」
「估計這次兇多吉少,要一命嗚呼了。」
聽到這話,唐婧姝朝他額頭敲了一下,說道。
「你知道這兩個成語是什麼意思嗎?」
「別亂用,不吉利。」
聽到這話,鐵蛋馬上辯解道。
「娘,你別小瞧人,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鐵蛋了。」
「這兩個成語我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不就是嗝屁嘛。」
「估計這會兒金老師已經嘎了……」
不等他這話說完,唐婧姝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之重並不像是在打鬧,更像是在警告和懲罰。
吃痛的鐵蛋倒吸了一口涼氣,邊揉著被打痛的地方邊委屈的說道。
「娘,你好端端的打我幹什麼?」
唐婧姝眼神沉沉地盯著鐵蛋,擲地有聲的說道。
「我打你,是因為你嘴欠,是因為你不懂敬畏!」
鐵蛋被她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揉著肩膀的手也頓住了,委屈的神色裡多了幾分怯意。
他從未見過自己娘這樣生氣,在他印象中唐婧姝始終都是溫柔和藹的。
就算他闖再大的禍,被爹打過後,娘都會煮兩個雞蛋,邊幫他揉青腫的地方邊叮囑他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這是鐵蛋印象中,唐婧姝第一次沖他發脾氣。
唐婧姝見這個混小子一臉的茫然,便壓下心中的怒火,耐心的解釋道。
「你們金老師不管平日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現在她突然生病,情況還很危險,身為一個有同理心的孩子,都應該是擔心,為她祈福的。」
「可你呢?」
「話裡話外把別人的性命當成玩笑,這不是調侃,這是沒規矩,沒人性。」
唐婧姝的一番話把鐵蛋說的連頭都不敢擡起來了。
他的手指絞著衣角,不敢吭聲。
唐婧姝見狀,剛才嚴厲的語氣頓時放軟了一些。
「就算金老師真的……真的兇多吉少,我們也該心懷惋惜,而不是說些幸災樂禍的混賬話。」
說著,唐婧姝輕輕摸了摸鐵蛋的頭。
「你已經過了童言無忌的年齡,以後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仔細想一想,不能再由著性子胡說了。」
「記住,生死從不是玩笑,敬重生命,才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
鐵蛋低低的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悔。
「娘,我錯了……我不該拿金老師的生死開玩笑,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他擡起頭,看著唐婧姝,眼裡滿是愧疚。
「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見他知錯了,唐婧姝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打發了鐵蛋出去後,金淑文的事情讓唐婧姝也沒心思再睡覺了。
她對金淑文倒不是有什麼感情,而是人的好奇心在驅使。
很快,林淮生下班回來了。
當唐婧姝問他金淑文的事情時,林淮生尷尬的笑了笑。
「我一個男同志,女同志的事情實在不好打聽。」
一聽這話,唐婧姝的心裡頓時猜出了七七八八。
果然,晚上張春娥下班回來後,證實了她的想法。
張春娥先打發黑蛋和鐵蛋去睡覺,等堂屋裡隻剩下大人後,她才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知道今天那個金老師怎麼了嗎?」
林淮生邊在備課本上寫字邊說道。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傳閑話了?」
張春娥白了他一眼。
「我一直都愛傳閑話,隻不過你不愛聽,所以我從沒在你面前提過而已。」
這時正在被陸錚按摩腿的唐婧姝焦急的問道。
「嫂子,我愛聽,你快說吧。」
見唐婧姝感興趣,張春娥馬上像遇到了知音似的往前挪了挪凳子,然後小聲說道。
「我聽他們說,今天金老師突然昏倒是流產了。」
一聽這話,唐婧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樣。
「好端端的她怎麼就流產了?」
張春娥:「我聽來打飯的孟醫生說,她這是流產多了都習慣了。」
唐婧姝糾正道。
「那就習慣性流產。」
聞言,張春娥連連點頭。
「對,就是這個意思。」
「我聽他們說,金老師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就懷過兩次孕,但都沒能保住。」
「後來她男人犧牲了,這件事她也就沒往心裡去。」
「這次跟韓秋遠結婚後,她婆婆就一直催著要孩子。」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孩子一直都要不上。」
「為這件事,金老師沒少吃藥。」
「現在好不容易懷上了,誰知道多走了兩步路孩子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