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黃花大閨女證明
兩人回到大院,陸錚負責把買回來的東西從門衛處搬回新房。
唐婧姝則是回到鄭曉敏家,準備午睡。
隻是還沒走到家門口,遠遠就看到一堆人圍在那裡指指點點,好像出事了。
看到熟悉的場景,唐婧姝的心猛地一沉。
不會是韓秋遠的母親又殺回來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唐婧姝快走兩步來到近前。
「讓一讓。」
她撥開人群走進去,看到眼前的場景後,當場就驚呆了。
隻見姚寶琴正跪在鄭曉敏家門前的台階上。
懷裡抱著個褪色的藍布包,腦袋低垂著,烏黑的頭髮散亂的垂在臉頰兩側,遮住了大半張臉,隱隱傳來啜泣的聲音。
而在她對面站著的正是滿臉無奈的王雄山和鄭曉敏夫婦。
唐婧姝滿腦袋的問號,誰能告訴她自己出去短短一上午的時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時,就聽鄭曉敏開口說道。
「這位同志,我家老王已經說過了,你說的事情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這個證明他沒法開。」
「你快起來回去吧!」
話落,姚寶琴擡起頭,滿臉淚痕的說道。
「嫂子,我知道你是做家屬工作的,那就求你幫我開個證明,好不好?」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見這火又燒到了自己身上,鄭曉敏滿臉的無可奈何。
「這位同志,不是我們不開,主要是,你要的證明我們聞所未聞。」
「什麼叫黃花大閨女證明?我們聽都沒聽過。」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眾人全都被這個「黃花大閨女證明」給逗笑了。
「真是活得久了,什麼都能看到,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黃花大閨女要證明的!」
「難不成以後辦結婚證的時候,女方還要掏個『黃花大閨女證明』嗎?」
「如果女方有證明,那男方怎麼辦?也辦個『小小子證明』嗎?」
「哈哈哈……」
面對周圍人的嘲諷聲,姚寶琴哭的聲淚俱下。
「首長,嫂子,我的事情你們應該也聽說了。」
「我跟周營長的婚禮都辦了……」
「等一下。」
鄭曉敏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唐婧姝,然後對姚寶琴問道。
「那個婚禮不是周鳴軒跟唐婧姝的嗎?怎麼成你的了?」
姚寶琴抽了抽鼻子,含淚說道。
「就算我是臨時頂替的,可這段時間我都是以周鳴軒家屬的身份跟他母親住在招待所的。」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他的妻子了,可如今他說跟我毫無關係,要將我趕回老家。」
「這讓我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以後怎麼活?」
「求你們給我開個證明吧,不然以後沒人敢要我?」
說完,又開始哭起來了。
王雄山被她的哭聲吵的腦袋疼。
但對面是個小姑娘,又不是他的兵,就算是有火也得壓著。
「姚……姚……」
鄭曉敏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姚寶琴。」
王雄山:「對,姚寶琴同志。」
「組織上並沒有收到周鳴軒和你的結婚報告,也沒有收到過唐婧姝和他的結婚報告。」
「也就是說,周鳴軒從沒提交過結婚報告,知道嗎?」
「從法律意義上來看,你還是單身,沒人會嚼你舌根,也不存在因為此事不能嫁出去的問題。」
聽到周鳴軒從未提交過結婚報告的話,人群中的唐婧姝並沒有感到驚訝。
以他的人品,這事完全乾得出來。
而跪在地上的姚寶琴聽完王雄山的話哭的恨不得抽過去。
「可我的名聲已經毀了,怎麼辦?」
鄭曉敏耐著性子解釋道。
「大傢夥兒都知道你們那是在逢場作戲,沒人會當真的,你快起來吧!」
說著,就彎腰去攙扶。
可姚寶琴的膝蓋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根本就扶不起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周鳴軒從遠處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周圍看熱鬧的眾人默契的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來到近前的周鳴軒當看到跪在地上的姚寶琴時,臉色瞬間蒼白,緊接著又被氣成了豬肝色。
「姚,寶,琴!」
「你究竟要幹什麼?」
「快給我起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說著,他就伸手去拽姚寶琴的胳膊。
姚寶琴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卻死死抱著懷裡的藍布包不肯起身,反而哭得更兇了,聲音尖利又委屈。
「周鳴軒!我求你不要一腳把我踢開,讓我回老家獨自承受流言蜚語和白眼。」
「隻要你肯讓我留下來,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她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響,把周鳴軒的火氣徹底點燃,也讓圍觀人群的議論聲再次炸了鍋。
「你給我閉嘴。」
周鳴軒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咱倆之間毫無關係。」
姚寶琴頂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委屈的說道。
「可是當初你求我替唐婧姝結婚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隻要唐婧姝主動……」
見她什麼都敢說,周鳴軒立即上前捂住她的嘴。
俯下身湊到近前咬著牙耳語道。
「我警告你,這裡是軍區大院,不是菜市場,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讓你連回老家的資格都沒有了。」
原以為這樣就能嚇住姚寶琴,沒想到這個女人用力甩開男人的手,連滾帶爬的躲到了王雄山的身後。
「首長,他在威脅我。」
這話剛說完,剛才還嘈雜的現場,此刻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看向了目瞪口呆的周鳴軒。
反應過來的男人急忙開口解釋。
「首長,我沒有,是她在栽贓陷害。」
「夠了!」
王雄山一聲厲喝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被氣的青筋暴起,冷厲的眼神恨不得把周鳴軒給撕碎了。
「周副營長,身為軍人,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大後方穩定住?」
「先有唐婧姝,後有姚寶琴。」
「怎麼是個跟你有瓜葛的女人都往我家跑?」
「我這裡是你家庭矛盾調解中心嗎?」
「我帶兵打仗這麼多年,什麼人都見過,還真沒見過你這種。」
「訂婚一個,結婚又一個,最恨人的是,這兩個你一個都不想負責。」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任性的行為,對你風評有多大的影響嗎?」
「看來關禁閉還沒把你的腦袋關清楚,既然是個糊塗蛋,不如到後勤去養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