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可以不認你這個爹,但不能沒有她這個娘
鐵蛋這話一說完,周圍路過的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望著陸錚那張被氣到肌肉都在顫抖的臉,一個個捂著嘴偷笑著跑掉了。
而一旁的唐婧姝顯然並沒有打算幫忙解釋。
雙臂環胸的憋著笑,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陸錚看著眼前這兩個眼裡隻有娘沒有他這個爹的小兔崽子,壓著脾氣,咬著牙說道。
「我那是在執行任務,不要胡說八道。」
話落,就見鐵蛋淡淡的應了一聲「哦」,然後就拽著唐婧姝往食堂裡走。
黑蛋更可氣,全程無視他的解釋。
這讓陸錚有種想打孩子的衝動。
食堂裡的人很多,兩個孩子很懂事的去幫忙排隊,唐婧姝則是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陸錚沒有去找唐婧姝,而是來到隊伍中間,把黑蛋拽了出來。
「說,為什麼對我視而不見?」
「我是你爹,你懂不懂尊重長輩?」
他本來是想兩個兒子一塊問的。
可一想鐵蛋那個腦迴路,又怕自己被氣死。
所以就隻把黑蛋單獨拎了出來。
隻見黑蛋不緊不慢的說道。
「陸團長,你是英雄,但你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你知不知道,你在充當孤膽英雄的時候,我娘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在我們面前總是裝作若無其事,但每天夜裡我都能聽到有哭聲傳來,然後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睛就腫的像核桃一樣。」
「那段時間她真的很不好過,不僅要因為你而傷心,還要對付其他男人的欺負……」
黑蛋的話還沒說完,陸錚立即開口反問道。
「其他男人?欺負?」
「哪個男人的膽子這麼大?」
在家屬大院裡,大家都會照顧烈士的遺孀,這是多年來的優良傳統,怎麼會有人欺負?
而且還是男人?
難道真的把他陸錚當成死人了嗎?
黑蛋神色凝重的吐出三個字。
「韓秋遠。」
話音落下,陸錚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垂在身側的雙手捏的「嘎嘎」作響。
對於陸錚的反應,黑蛋並沒有感到意外。
「陸團長,你在外面真的是個大英雄,但在家裡卻讓自己的媳婦兒舉著菜刀去跟上門欺負的男人拚命,這覺得自己是個好丈夫嗎?」
陸錚沒有說話,隻默默的垂下了頭,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的殺意。
黑蛋的話還沒完,繼續說道。
「喜寶的娘去世後,她親爹就能把她送回老家。」
「可你不在了,娘卻能做到把我和弟弟兩個拖油瓶帶在身邊。」
「我不知道你有多愛我娘,但我隻知道,從今以後我和鐵蛋可以不認你這個爹,但不能沒有她這個娘。」
「誰也不能再欺負她,包括你。」
說完,黑蛋沒有陸錚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轉身回去繼續排隊。
站在原地的男人眼眶泛起了一片濕氣,心裡像堵了塊棉花,難受又酸澀……
今天食堂供應的早餐有菜糰子,苞米麵餅子,油條和油炸糕。
兩個孩子知道唐婧姝不喜歡吃粗料,就打了油條和油炸糕,還有一大碗加了白糖的豆漿。
「哇,你們真是太懂我了。」
說著,餓極了的唐婧姝就拿起一根酥脆的油條在豆漿裡蘸了蘸。
浸滿豆漿的油條又軟又香,咬上一大口很是滿足。
唐婧姝嚼著嘴裡的油條,對站在一旁的孩子們說道。
「別光看我了,你們也快坐下來吃,要不一會兒上課就要遲到了。」
黑蛋和鐵蛋聽話的坐了下來,端著早飯過來的崔念安也挨著他們坐下。
唐婧姝左右望了望,疑惑的問道。
「你們爹呢?」
「怎麼沒看見他?」
她這話剛說完,陸錚嘴角噙著笑意就走了過來。
「我去那邊窗口看了看,見有煮好的茶葉蛋,就給你們一人買了一個。」
說著,就把飯盒裡的四個茶葉蛋分給了他們,隨後說道。
「你們先吃,我臨時有點事出去一下。」
臨走前,他又對兩個孩子交代道。
「中午你們就不要回家吃了,還來食堂。」
「你們娘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你們不要打擾。」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了錢和票遞了過去。
鐵蛋剛要伸手去接,結果就見自己老爹的手腕一轉,送到了一旁黑蛋的手裡。
「交給你我不放心,還是你哥拿著好點。」
聞言,鐵蛋的小臉瞬間就耷拉了下來,然後小聲嘟囔道。
「你們怎麼都不相信我呢?」
一聽這話,唐婧姝突然想起了後世那些教育專家的話。
一定要多鼓勵孩子,建立他們的自信心,不能總是打擊他們。
想到這些,唐婧姝立即對黑蛋說道。
「黑蛋,咱們今天就相信鐵蛋一次好不好?」
黑蛋的臉上雖然寫滿了對這個弟弟的不相信,但還是聽話的把手裡的錢和票遞了過去。
鐵蛋見狀,雙眼頓時就睜大了。
他雙手顫抖的接過那些錢票,然後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唐婧姝。
「娘,你真的相信我嗎?」
唐婧姝鄭重的點了點頭。
「娘相信你一定會做好的。」
「加油!」
得到鼓勵的鐵蛋重重的點了點頭。
「娘,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加油!」
就在鐵蛋激動的時候,黑蛋幽幽的來了一句。
「你要是把錢票丟了,咱們倆中午就隻能餓肚子了。」
這話剛說完,鐵蛋立即拍著胸脯保證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丟不了。」
陸錚懶得去管他們小哥倆的事情。
低頭對唐婧姝交代道。
「一會兒吃完飯你就回家睡覺,把院門插好。」
聞言,唐婧姝不解的問道。
「我插上院門,你怎麼進來?」
陸錚:「我有辦法,不用管。」
說完,男人就轉身離開了食堂,連飯都沒吃。
團部辦公室,來送文件的韓秋遠一進門就聽到辦公室裡的人正在說什麼「絕密任務」「陸團長再立新功」的話。
韓秋遠整個人頓時就傻在了那裡。
陸團長?
陸錚?
他居然沒死?
那自己去找唐婧姝的事情,他會不會知道?
應該不會吧?
唐婧姝一個資本家小姐,還要得靠陸錚這棵大樹,肯定不敢說出去。
至於王雄山,該罰的已經罰了,該批評的也批評了,他也不是多事的人,估計也不會說。
就在韓秋遠自我安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冰冷駭人的聲音。
「韓營長,我正好有事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