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可真替靜姝不值呀
見他要走,姚寶琴立即伸手拉住了他得手。
「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不會是要獨吞這份功勞吧?」
周鳴軒意味不明得笑了笑,而後拍了拍姚寶琴得手背,語氣也是難得的溫柔。
「怎麼會呢?」
「不要多想。」
「這件事太嚴重,大院裡的保衛科解決不了,必須向部隊報告,你進不去。」
「有胡思亂想的工夫,不如在這裡幫我盯著唐婧姝,免得她察覺出異樣,逃跑了。」
姚寶琴覺得這個男人說的有道理,便點頭同意了。
周鳴軒揣著那疊資料,腳步如飛地往部隊趕。
到了部隊後,他徑直朝大政委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門口,他也顧不上敲門,直接就闖了進去。
「大政委,我要舉報!」
周鳴軒的聲音很大,帶著急切和憤慨。
別說辦公桌後面的大政委嚇了一跳,就連路過的戰士都被停下了腳步,朝裡面觀望。
「周副營長,你要舉報誰?」
大政委眉頭緊鎖,放下了手裡的鋼筆。
周鳴軒快步來到辦公桌前,將懷裡的資料掏出來重重的拍在辦公桌上。
然後指著封面上「內部資料」四個大字,聲音激動到顫抖。
「大政委,我要舉報我們團長,陸錚,他通敵叛國。」
「這就是我從他家搜出來的證據。」
「這份日文文件上還寫著『內部資料』幾個大字,肯定是跟境外勾結的證據!」
「什麼?」
大政委猛地站起身,伸手拿起資料翻看。
雖不認得日文,但那規整的印刷、標註的圖紙,再加上「內部資料」的字樣,讓他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指尖摩挲著紙面,神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確定這是從陸錚家裡搜出來的?」
「千真萬確!」
周鳴軒拍著胸脯保證,眼底滿是邀功的急切。
「我親自從他家書桌抽屜裡翻出來的。」
「而且據群眾反應,他那個資本家小姐的老婆,平日裡總會跟一些陌生男人來往。」
「我看他們夫妻狼狽為奸,借著陸錚團長的身份掩護,偷偷傳遞情報。」
周鳴軒怕領導不相信,特意將姚寶琴看到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想都有闆有眼的說了出來。
大政委緊皺著眉頭沉默了。
陸錚是軍裡的骨幹,作戰勇猛,作風正派,按理說絕不可能做出通敵叛國的事。
但這份資料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忽視。
沉吟片刻過後,大政委對門外的警衛員命令道。
「立刻去把陸錚給我叫來。」
警衛員不敢耽擱,快步跑了出去。
事關重大,大政委不敢擅自決定,又給王雄山打電話,讓他過來。
很快,王雄山和陸錚一前一後進了大政委的辦公室。
王雄山見房間裡氣氛凝重,便開口問道。
「老張,找我來什麼事?」
大政委沒有說話,而是一臉失望的看向陸錚。
陸錚站在辦公室中央,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上的日文資料。
他轉頭又瞥見周鳴軒得意又陰鷙的神色,瞬間便明白了大半。
「兩位首長,找我有事?」
陸錚身姿挺拔,語氣平靜,看不出絲毫慌亂。
大政委指了指桌子上的資料,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說道。
「陸錚,周鳴軒副營長舉報你通敵叛國,這資料就是從你家搜出來的,你怎麼解釋?」
大政委的話剛說完,不等陸錚開口,周鳴軒立刻上前一步,緊盯著陸錚說道。
「陸團長,事到如今你就別裝了!」
「這資料我親手從你家翻出來的,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你是不是早就被敵人策反了?」
「還是說,你本身就是特務,為了竊取情報才混進部隊的?」
面對周鳴軒的咄咄逼問,陸錚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即轉向兩位領導,語氣依舊從容淡定。
「報告兩位首長,這資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周鳴軒怕他抵賴,急忙說道。
「明明是從你家抽屜裡翻出來的,難不成是資料自己跑進去的?」
陸錚像是沒聽到他的狂吠,神色淡定的繼續說道。
「兩位首長,漢字我認全都費勁兒,你們覺得我能看懂這玩意兒嗎?」
話落,大政委和王雄山對視了一眼,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既然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聽到大政委的問話,陸錚解釋道。
「這資料是我愛人唐婧姝的。」
「唐婧姝?」
這下大政委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那個資本家小姐?」
這話一出口,王雄山馬上糾正道。
「老張,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可不能帶著有色眼鏡看人啊!」
大政委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確實有失公正。
「好,我不戴有色眼鏡看人。」
「既然是你愛人的,那就把她找過來吧。」
說完,就要命令在門口站崗的警衛員去找人。
但被陸錚給攔下了。
「我媳婦兒這人膽子小,平日裡連見個生人都拘謹,你們這麼帶著人過去,肯定會嚇到她,到時候萬一亂了陣腳,說不清楚反而添亂。」
周鳴軒冷笑:「陸團長,都什麼時候了還護著她?」
「她要是清白的,還怕被問話?」
「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
陸錚懶得理會周鳴軒的挑撥,隻看向兩位領導。
「兩位首長,不如找個她認識、信得過的人過去請她過來,這樣她也能冷靜下來,把事情說清楚。」
大政委覺得他這個要求倒也不算過分。
若是真的冤枉了人,把人嚇著反而不妥,而且若是唐婧姝真有問題,找個熟人過去,也能避免她察覺異樣後逃跑。
「那找誰去合適?」
說這話時,他看向了王雄山。
王雄山裡面就明白這老東西是想讓自己去。
但王雄山並不想去。
以他對唐婧姝的了解,這姑娘除了饞點,愛美點,其他的都還好。
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周鳴軒冤枉人家了。
如果自己去攪這渾水,到時候不僅要跟唐婧姝賠禮道歉,說不定還得挨媳婦兒一頓罵。
實在是不劃算。
於是王雄山輕咳兩聲,隨後說道。
「周建邦。」
「他們兩家是鄰居,關係不錯,而且為人剛正不阿,絕不會徇私,他去最合適不過了。」
就這樣,周建邦稀裡糊塗的被派去找唐婧姝了。
辦公室裡,周鳴軒趁兩位首長說話的間隙,湊到陸錚近前,陰陽怪氣的說道。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這難還沒到頭呢,就把自己媳婦兒給賣了。」
「我可真替靜姝不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