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這婚誰不離誰孫子
站在一旁的崔文翔傻了!
他從沒見過這副瘋癲模樣的林秀紅。
在他記憶裡,林秀紅雖然沒什麼文化,但也明事理,待人親近。
事事總把他和孩子放在前面。
是個標準的賢妻良母。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林秀紅變了。
變得錙銖必較,變得蠻不講理。
如今還居然還開始動手打人了?
看著被摁在地上都快成豬頭的金淑文,崔文翔上前將林秀紅強行拽了起來。
「林秀紅!我再說最後一遍,住手!」
「你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林秀紅的雙手被鉗制住了,她就用腳猛踹金淑文。
見林秀紅不依不饒,把金淑文打的隻能躺在地上哼哼。
氣急敗壞的崔文翔怒吼道:「離婚!你這個潑婦,我現在就給你離婚!」
話音落下,林秀紅頓時就停下了腳上的動作。
她轉頭看向鉗制自己的男人,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
「你剛才說什麼?」
「離婚?」
冷靜下來的崔文翔,這次意識到自己衝動了。
他剛要解釋,自己剛才是氣極了才會說出那些話的。
可還沒開口,就見林秀紅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離婚!」
「這可是你說的。」
「男子漢大丈夫,吐個唾沫是個釘,你可不能反悔啊!」
說完,林秀紅邊整理頭髮邊往屋裡走。
「我去準備戶口本,結婚證,你現在就回去提交離婚報告。」
「這婚誰不離誰孫子!」
看她積極準備的樣子,崔文翔感覺林秀紅高興的好像要放鞭炮。
院子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金淑文微弱的呻吟和崔文翔沉重的呼吸聲。
半晌過後,金淑文見崔文翔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點關心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她隻好自己強撐著疼痛的身體站了起來。
「崔大哥……我……」
崔文翔轉頭看向她,默默的嘆了口氣。
「今天的事情對不起,你先去衛生所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吧。」
聞言,金淑文抽泣的說道。
「崔大哥,我這個樣子怎麼有臉出門呀?」
原來隻要金淑文一哭,崔文翔馬上就會心軟,但現在要離婚的他,隻覺得聒噪。
「你沒臉出門,也不能住在我家呀?」
「你先買瓶藥膏自己塗一塗,我現在腦子亂的很,有什麼話咱們回頭再說。」
說完,崔文翔快步朝院外走去。
金淑文見狀,急忙開口喊住了他。
「崔大哥……哎呦……」
由於說話太急,扯到了臉上紅腫的部位,疼的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崔文翔強行壓下心裡的煩躁,問道。
「還有什麼事?」
金淑文指了指被林秀紅扯破的褂子,委屈的說道。
「我這衣服都破……」
「回去自己縫縫就好了。」
崔文翔見也沒破開多大,幾針的事而已,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但金淑文這下更委屈了。
「可我不會針線活。」
此話一出,崔文翔愣怔住了。
「你說什麼?」
「你不會針線活?」
金淑文抽了抽鼻子,點點頭。
「這很奇怪嗎?」
金淑文和哥哥相差十幾歲,她還小的時候嫂子就進門了。
那時候她嫂子沒有工作,在家懷孕生子,照顧一家人的衣食。
其中就包括金淑文這個小姑子。
所以她別說針線活了,就是洗衣做飯也沒碰過。
後來進了部隊,集體生活,她才學會洗衣服。
再後來退伍了,她嫁給了老常,生活在大院,平日裡吃飯都是在食堂。
至於縫補衣服這種事,她根本就不會穿舊衣服,所以也從來沒拿過針線。
金淑文見崔文翔盯著自己的臉色越來越沉,心裡突然開始害怕了。
此時的她也顧不得什麼臉面衣服的,慌慌張張的就跑出了院子。
林秀紅站在堂屋的窗戶前,看著金淑文走了,但崔文翔還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還不快去提交離婚報告,在這裝什麼蒜?」
林秀紅也不去管他,回屋拿錢,準備去服務社買點東西,到時候帶回老家。
等她拿著錢包來到院子的時候,剛才還愣在原地的崔文翔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秀紅也沒放在心上,關好院門就出來了。
一牆之隔的唐婧姝沒想到隔壁的嫂子這麼猛。
於是她深刻檢討自己,以前處理事情的時候是不是太過溫和,才會讓那些人覺得自己好欺負?
看來以後要多向隔壁嫂子學習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林秀紅站在院門口敲了敲門。
「大妹子!」
回過神來的唐婧姝急忙迎了過去。
「嫂子,快進來。」
林秀紅往前走了幾步,隨後不好意思的問道。
「大妹子,不知道你這有沒有富裕的布票,我想拿糧票跟你換。」
老家窮,家裡人幾年都添不了一件新衣服。
大院裡的生活條件好,她想在離開前多換點布票,到時候帶回去給娘和孩子們添件新衣服。
見是來換布票的,唐婧姝忙說道。
「我去幫你找找,應該還有。」
說完,她就跑進屋,把自己的寶貝盒子拿了出來。
很快,唐婧姝拿著兩張布票走了出來。
「嫂子,我這正好還有兩張,你先拿去用。」
林秀紅不是那種愛佔小便宜的人,她急忙把手裡早就準備好的糧票塞到唐婧姝的手裡。
但唐婧姝拒絕了。
「嫂子不急,你什麼時候寬裕了再給也行,反正我也不著急用。」
聞言,林秀紅訕訕笑道。
「估計以後沒機會了。」
一聽這話,唐婧姝馬上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嫂子,你還真打算跟崔團長離婚呀?」
林秀紅:「不離怎麼辦?」
「你也看到了,他跟那個金淑文不清不楚的,恨不得把整個家都貼補給人家。」
「與其在這裡受窩囊氣,還不如我回家過的痛快。」
「大妹子,不怕你笑話,我爹死得早,我娘身體又不好,下面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我們家是村子裡最窮的。」
「我從八歲就是家裡的頂樑柱,我是我們村子裡最能幹的姑娘,連那些男人都比不上,但也是脾氣最不好惹的。」
「誰要是敢欺負我們家,我敢跟他拚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