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誰知道他耍什麼花招,反正我不吃這一套
崔文翔快步追了上去,幾步就攔住了孩子們的去路。
崔念安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擡起頭看清來人是自己爸爸時,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抿著嘴沒說話。
「念安!」
崔文翔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還有難以掩飾的急切。
他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目光緊緊鎖在兒子臉上。
「你昨晚去哪兒了?」
「是不是跟你媽在一起?」
「你媽呢?」
崔念安依舊抿著唇,看著眼前的爸爸,遲遲沒有開口。
一旁的鐵蛋性子急,往前站了一步,仰著小臉看著崔文翔,脆生生地說道。
「崔叔叔,念安昨天跟秀紅嬸子在我家吃的晚飯,昨晚也在我家睡的!」
「秀紅嬸子今早還給我們煮了雞蛋呢!」
崔文翔聞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沒走就好,沒走就好!
激動的崔文翔伸手想去觸碰崔念安的臉頰,卻見這個孩子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躲。
這一下,如同針一樣紮在了他的心頭。
「安安!」
崔文翔的聲音軟的不像樣子。
「以前是爸爸錯了。」
「爸爸以後改,你還能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嗎?」
崔念安聽到這話,並沒有開口,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鐵蛋。
鐵蛋:「你爹跟你說話呢,看我幹什麼?」
崔念安這才把目光轉回到崔文翔的身上。
小傢夥猶豫了片刻,但還是點了點頭。
崔文翔見狀,將崔念安抱進了懷裡,柔聲說道。
「安安,謝謝你還能給爸爸一次機會。」
怕耽誤孩子們上學,崔文翔沒敢再多說什麼。
等送走了孩子們,崔文翔轉身來到了唐婧姝家門前。
男人擡手輕叩了兩下木門,院裡當即傳來了林秀紅的聲音。
「誰啊?」
他壓著聲音應道。
「秀紅,是我。」
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林秀紅倚在門框上,臉上沒半分多餘的神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掃了崔文翔一眼,不等他開口,先一步堵死了所有緩和的餘地。
「我知道你來找我幹啥,多餘的話別說了,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要麼你痛痛快快簽離婚協議,要麼我就一直在這兒住,耗著唄。」
她的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是一種徹底心死的平靜。
崔文翔嘴唇動了動,昨夜在台階上醞釀了一整夜的懺悔、道歉,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口。
看著她冷漠的眉眼,最終隻化作一句輕淡的話。
「我沒別的意思,家裡還有隻燒雞,是昨天帶回來的,再不吃就放壞了。」
「記得拿過來,你們中午吃掉。」
說完,便轉身去上班了。
這下把林秀紅給整懵了。
難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唐婧姝從堂屋裡走出來,恰好撞見這一幕,看著林秀紅怔愣的模樣,打趣道。
「崔團長這是想用吃食軟化你呢?」
林秀紅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誰知道他耍什麼花招,反正我不吃這一套。」
話雖這麼說,中午吃飯時,她還是把燒雞拿了過來。
畢竟這年頭,一隻燒雞算得上稀罕物,扔了可惜。
本以為崔文翔就這麼一次,沒成想傍晚時分,他又出現在了唐婧姝家院門口。
這次手裡拎著的是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豬頭肉,油香四溢,還帶著剛出鍋的溫度。
他依舊沒多說話,隻是把豬頭肉遞給迎上來的唐婧姝,語氣客氣又疏離。
「弟妹,麻煩你了,給孩子們添個菜。」
唐婧姝剛要開口,他已經轉身離開了,腳步依舊匆匆,連院門都沒進。
林秀紅從屋裡出來時,隻看到他遠去的背影,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他究竟想幹什麼?」
唐婧姝笑了笑,沒接話。
她看得出來,崔文翔是知道林秀紅的人脾氣太倔強,怕她不接受,才會什麼都不敢說。
接下來的兩天,崔文翔準時準點報到,第一天送了兩條新鮮的鯉魚。
第二天是一兜白面饅頭和幾個紅糖包子。
他每次都隻是放下東西就走,從不進門,也從不主動找林秀紅說話,哪怕偶爾撞見,也隻是點點頭,便快步離開。
林秀紅從一開始的抵觸、厭惡,漸漸變得有些困惑好奇。
她原本做好了跟崔文翔硬耗到底的準備,可他這副不聲不響、隻默默付出的模樣,反倒讓她沒了脾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又亂又悶。
以前崔文翔一翹尾巴,林秀紅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可現在林秀紅實在摸不準崔文翔的心思。
直到第四天傍晚,崔文翔如往常一樣提著一塊五花肉出現在了唐婧姝家門前。
早就等著他的林秀紅立即迎了出去。
「你一天天的送東西,家裡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這樣下去,是不是打算下個月吃糠咽菜呀?」
聞言,崔文翔默默的垂下了頭,但嘴角卻微微往上揚了揚。
片刻過後,他才低沉著聲音說道。
「我已經跟團部申請了宿舍,一會兒我就搬過去。」
「家裡的鑰匙我放在門楣上了,你和安安回家住吧,總住在別人家不方便。」
說完這話,沒等林秀紅反應過來,他就把五花肉塞進了她的手裡,然後提起門口早就準備好的行李,轉身離開了。
說實話,崔文翔這一招確實把林秀紅給整不會了。
不過他去住宿舍也挺好的,眼不見心不煩。
於是當天吃完晚飯,林秀紅帶著崔念安就回了自己家。
崔念安這一走,鐵蛋還真有點捨不得。
不為別的,隻因為崔念安這人好說話,能幫他寫作業。
同樣不適應的還有唐婧姝。
這幾天有林秀紅陪著,每天晚上說說笑笑的,唐婧姝也沒什麼感覺。
如今陸錚不在家,林秀紅也走了,唐婧姝的心突然空落落了起來。
現在的她真的不懂了,上一世自己一個人過了那麼久,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怎麼現在不適應了?
就在唐婧姝抱著陸錚的枕頭輾轉反側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嫂子在家嗎,我是小張。」
小張?
張勝利!
陸錚的警衛員!
他大半夜的跑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