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跟蹤我?還偷聽我們說話?
此話一出,堂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兩個孩子立即轉頭看了過來。
「不在了?娘,你要去哪兒?」
「是不是弟弟不聽話惹你生氣了?」
「娘,你彆氣,我以後一定看好他,不讓你操心。」
「我們好不容易有娘了,你能不能別離開我們?」
見大哥把責任推到了自己頭上,鐵蛋剛要開口反駁,結果嘴巴還沒張開,就被黑蛋用手死死的捂住了。
而唐婧姝聽到陸錚的話,心頭一驚,隨後眼神躲閃的說道。
「你們別聽你爹胡說,我怎麼會不在呢?」
說著,故作嗔怪的對陸錚問道。
「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在咒我?」
雖然已經決定離開了,但唐婧姝真的沒有想好要怎麼跟兩個孩子告別。
尤其是剛才黑蛋說的那話,讓唐婧姝心頭一陣酸澀。
離別的話就更說不出口了。
而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陸錚,面對唐婧姝的反問,神情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是在胡說。」
「開玩笑的,不要當真。」
話音落下,唐婧姝對兩個孩子笑道。
「你們聽到沒有,你爹是開玩笑的。」
「鐵蛋,你去把褲子換下來,一會兒我幫你縫好。」
「黑蛋,去打水安排洗漱,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聽到唐婧姝的吩咐,兩個孩子立即乖乖的做事去了。
見兩個孩子離開了,唐婧姝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
那男人漆黑的眸底諱莫如深,嚇得唐婧姝立即轉過頭來,不敢再去看他。
「我……我累了,要去睡覺了。」
說完,便慌裡慌張的跑回房間。
陸錚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望著她的背影,落寞的垂下的眼瞼。
躲進房間的唐婧姝,雙手捂住狂跳的心,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算鎮定下來。
她搞不懂,自己隻是想回家而已,怎麼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總感覺心虛呢?
就在唐婧姝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誰呀?」
唐婧姝好像受驚的小鳥,猛地挺直了脊背。
連說話的聲音都滿是警惕和戒備。
她的話音落下,一個圓圓的小腦瓜探了出來。
「娘,我的褲子換下來了。」
見是鐵蛋,唐婧姝這才鬆了口氣。
「把褲子放炕上吧,趕緊回去洗漱睡覺。」
放好褲子的鐵蛋並沒有聽話的離開,而是直愣愣的盯著唐婧姝看。
察覺到他的目光後,唐婧姝問道。
「你看什麼呢?」
隻見鐵蛋嘿嘿一笑,隨後湊過來低聲說道。
「娘,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
此話一出,唐婧姝立即朝他小腦瓜敲了下去。
「胡說什麼呢?」
「我光明磊落,怎麼會做虧心事呢?」
鐵蛋揉著被敲疼的腦袋,很是認真的說道。
「可是你剛才的樣子,跟我闖禍以後,怕被你們發現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唐婧姝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兒子,居然觀察的如此細緻。
黑蛋都看不出的細節,居然被他給發現了。
「別整天想那些沒用的,有這腦子能不能把成績搞上去,咱們別再考倒數第二了,行不行?」
一提成績,鐵蛋馬上就蔫頭耷腦的跑掉了。
等鐵蛋走後,唐婧姝的心更亂了。
她抓過鐵蛋的褲子,拿起針線,心不在焉的開始縫補。
「嘶」
針尖紮進手指的那一刻,唐婧姝忍不住的倒吸了口涼氣。
看到殷紅的血珠冒出來,她趕緊把手指含進嘴裡。
就在這時,拿在手裡的褲子突然被一隻大手給抽走了。
「我來弄吧。」
男人低沉的聲音讓唐婧姝猛地擡起頭來。
指尖的刺痛還未消散,她下意識地將含著手指的動作頓住。
眼眶因疼痛微微泛紅,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
那點殷紅的血珠還沾在指腹邊緣,被她溫熱的唇瓣抿著,明明是極小的傷口,落在陸錚眼裡,卻成了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陸錚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她嬌氣,但沒想到能嬌氣到被針尖紮一下竟委屈成這樣。
這樣的她,如果沒有自己在身邊,被別人欺負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些,陸錚攥著褲子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男人喉間發緊,那些堵在胸口許久的挽留話語在舌尖打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見眼前這個男人盯著自己在發愣,唐婧姝將手指從嘴裡抽出來,低聲問道。
「剛才在堂屋,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明知故問的反問道。
「什麼話?」
唐婧姝:「就是說我不在了的那句話。」
剛才唐婧姝思來想去,總覺得他說這話是另有深意。
與其自己心亂如麻,還不如開誠布公的說個清楚。
可唐婧姝想問清楚,陸錚卻開始裝糊塗了。
「我剛才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嘛,那是胡話,說著玩的,不要當真。」
聞言,唐婧姝微微頷首,隨後站起身來,仰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嚴肅的說道。
「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你別後悔就行。」
說完,就要轉身去鋪炕。
男人見狀,急忙拉住了她,聲音低沉暗啞的說道。
「你別生氣,我說還不行嗎?」
見他肯說了,唐婧姝轉過了身。
「你說吧,我聽著。」
男人低垂著頭,握著她胳膊的手漸漸鬆開了力道。
「我……我已經知道你要回家的事情了。」
雖然剛才唐婧姝有過猜想,但這句話從陸錚的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她吃了一驚。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事到如今,陸錚覺得已經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於是實話實說道。
「今天你去軍區醫院見姚寶琴的時候,我不放心就也跟了過去,正好站在門外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你跟蹤我?還偷聽我們說話?」
見唐婧姝誤會了,陸錚忙解釋道。
「我沒有跟蹤,是警衛打電話請示後我不放心才過去的。」
「同樣,我偷聽你們說話,也是怕姚寶琴會對你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