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咱們這不叫搶劫,叫伸張正義
身為軍人,張勝利沒有任何的猶豫,本能地執行命令。
他雙手死死按住猥瑣男的胳膊,將他的身子牢牢按在車廂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腰,讓他徹底無法掙紮,隻能徒勞地扭動著身子,嘴裡發出不甘的嘶吼。
唐婧姝捲起袖子,眼神裡滿是怒火,上前一步,左右開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猥瑣男的臉上。
「啪、啪」的聲響在人群中格外清晰。
一邊扇,她一邊咬牙說道。
「我隻想安安靜靜搭你的車去農場,你怎麼那麼多廢話?」
「百般刁難,還想輕薄我,煩死我了!」
猥瑣男被打得連連慘叫,卻依舊不死心,扯著嗓子大喊。
「軍人同志打人了!」
「快來人啊!」
「軍人欺負老百姓了!」
他本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用輿論壓人。
可他忘了,現在動手的並不是張勝利。
唐婧姝停下手,冷笑一聲。
「你看清楚了,他是軍人,我不是。」
「我跟你一樣,就是一個普通群眾,我打你,是你自找的,跟軍人沒關係。」
說著,繼續左右開弓的猛扇猥瑣男的嘴巴。
一旁正在搬貨的幾名農場工作人員,早就放下了手裡的活,湊過來看熱鬧。
他們平日裡也不待見這個猥瑣男,覺得他為人刁鑽,仗著自己是農場的司機,經常欺壓別人。
隻是礙於自己得罪不起,所以一直沒敢發作。
此刻見他被打,心裡雖然覺得解氣,但好歹也算熟人,以後還要共事。
幾人猶豫了一下,剛想上前勸架,卻對上張勝利投來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銳利,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幾人心裡一凜,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不敢再上前半步,隻能遠遠地看著。
猥瑣男被打的兩邊的臉頰腫得又紅又亮,嘴角滲出了血絲,眼神裡的囂張和挑釁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還不行嗎?」
聽到這話,唐婧姝這才停下了手,揉了揉又酸又疼的手腕。
連續扇了十幾巴掌,她的手腕和手掌也疼的厲害。
她擡眼看向張勝利,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把他的車鑰匙拿過來,免得他出爾反爾,半路給我們使絆子。」
張勝利點點頭,一隻手依舊鉗制著猥瑣男,另一隻手伸到他的口袋裡,摸索著掏出了那串車鑰匙。
確認拿到鑰匙後,張勝利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失去支撐的猥瑣男,直接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邊揉著紅腫的臉頰,一邊眼神恐懼地看著唐婧姝,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唐婧姝瞥了他一眼,讓張勝利看好,隨後她便轉身朝著旁邊的供銷社走去。
不用打聽她也能猜到勞改農場的條件肯定十分艱苦。
所以她想在去之前買點東西帶過去。
供銷社裡的物資不算多,貨架上擺著零星的日用品和食品。
唐婧姝在貨架前仔細挑選著,先拿了兩罐麥乳精,又挑了幾包點心和餅乾,都是些耐放又能補充體力的東西。
她本來還想買點豬頭肉帶過去。
可她在貨架前找了一圈,也沒能找到豬頭肉的影子,隻有一個鐵盆裡裝著幾個燉羊蹄,散發著淡淡的肉香。
唐婧姝無奈,隻能買了四個燉羊蹄。
在付賬的時候,她突然瞟見櫃檯的拐角處有一大塊新鮮的羊肉。
買不到熟食,那就買生肉吧,回頭煮一煮,也很好吃的。
於是唐婧姝就又買了兩斤生羊肉。
算完賬後,唐婧姝提著兩大兜東西走了出來。
當看到依舊癱坐在地上的猥瑣男時,語氣冰冷的說道。
「自己滾到車鬥上去,別耽誤我們趕路。」
聞言,猥瑣男不敢怠慢,連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捂著臉,唯唯諾諾的應道。
「好……好……好……我這就……」
話說到一半,猥瑣男突然就停住了。
他轉過頭疑惑的看向唐婧姝。
「不……對啊,我是司機,我為……什麼要去車鬥?」
唐婧姝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眉頭一挑,語氣裡滿是不屑。
「廢話!你要是開車的時候,趁我們不注意耍花樣、算計我們怎麼辦?」
「難不成我還得陪著你冒險?」
猥瑣男被她懟得一噎,不敢反駁,隻能小聲辯解。
「不……不會的,你可以坐在副駕駛,在旁邊監督我?」
「我保證規規矩矩開車,絕不耍小動作!」
他說著,還刻意擠出一個討好的表情,隻是腫得老高的臉頰讓這個表情顯得格外滑稽。
「監督你?」
唐婧姝嗤笑一聲。
「萬一你開著車,趁我不注意,對我再起歹心怎麼辦?」
「我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打得過你這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弱女子?
聽到這三個字,猥瑣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一紅,差點沒哭出來。
隨後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姑娘,我……我都被你打成這樣了,我哪還有膽子對你起歹心啊?」
「我現在連看你一眼都怕!」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裡的恐懼又深了幾分,彷彿唐婧姝是什麼吃人的洪水猛獸。
對於這個男人的表現,唐婧姝完全不為所動。
萬一他是故意演戲,讓自己放鬆警惕怎麼辦?
猥瑣男見狀,就轉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張勝利。
「要不,讓這位軍人同志監督我?」
話音剛落,就見唐婧姝立即皺起了眉頭,語氣不悅的說道。
「什麼?你居然忍心讓我這個如花似玉,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同志去車鬥裡吹冷風?」
「你們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見怎麼都不行,猥瑣男隻能被逼無奈的說道。
「可是……我得開車呀!」
「沒有我,這車怎麼走?」
他這話剛說完,張勝利就開了口。
「我會開車。」
「你告訴我怎麼走就行。」
猥瑣男:……
現在唐婧姝對猥瑣男的信任度為零,所以對於去農場的路線,根本就沒有問他,而是問了一下供銷社的工作人員。
他們給畫了一張簡單的路線圖,張勝利開著車就上了路。
猥瑣男像貨物一樣被扔到了車鬥裡,一路寒風卷著沙礫拍打在他紅腫的臉上,好像更疼了。
駕駛室裡,張勝利邊開車邊小心的說道。
「嫂子,我怎麼感覺咱們跟土匪似的。」
打劫了一輛車,把司機扔在車鬥裡,然後開車逃竄。
唐婧姝卻不以為然,對他糾正道。
「咱們這不叫搶劫,叫伸張正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