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陸儼舟忽然走到他們身旁，一把從蘇瞳的手裡搶過剪刀：

　　「你在一邊兒看著，我給你剪。」

　　蘇瞳不明白儼舟哥哥這是怎麼了，但她覺得儼舟哥哥親自動手肯定比她剪的好。

　　可憐小小年紀的狗蛋兒，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陸儼舟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了。

　　陸儼舟這幾天就總聽蘇瞳說狗蛋兒長得漂亮，所以，他手上的動作特意靈活了些。

　　沒一會兒，陸儼舟沉著小臉說了句：

　　「好了，你可以起來了。」

　　隨後，狗蛋兒靦腆地笑著起身，頂著一顆像狗啃了似的腦袋對著陸儼舟傻笑道：

　　「謝謝小東家。」

　　「傻瓜。」

　　陸儼舟忍不住說了一句。

　　蘇瞳看著狗蛋兒那醜不拉幾的髮型，不停地翻著白眼：

　　「我天，這也太難看了……」

　　「他就長這樣，我還能給他剪成啥樣？」

　　陸儼舟不服氣地說道，心裡卻忍不住偷偷竊喜。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誰叫她老說他長得漂亮來著。

　　可狗蛋兒卻摸了下腦袋：

　　「姐姐，小東家剪得挺好的……」

　　他一個要飯的小叫花子，能遇到瞳瞳姐姐和小東家這麼好的人，已經是萬幸了，他還有什麼好挑的？

　　他們每次收破爛都多給他錢，還給他這麼暖和的衣服，還給他理髮，他真的已經非常非常知足了。

　　狗蛋兒拿起撿破爛用的蛇皮口袋，背著瞳瞳姐姐給奶奶的棉服，乖巧地對他們說道：

　　「小東家，姐姐，那我就走了，明天我還會過來賣破爛。」

　　他得趕緊回去把棉服給奶奶穿上，奶奶穿上這麼暖和的棉服病應該就快好了。

　　可他回到死胡同裡奶奶躺著的地方，奶奶依舊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這幾天他把所有錢都買葯了，可奶奶吃下去之後依舊沒有好轉。

　　他把棉服給奶奶套在身上，在奶奶身邊點了堆柴禾就燒起水來。

　　傍晚時，這衚衕口突然來了兩個十四五歲的叫花子。

　　「這地方好，還擋風，今晚就在這住一宿……」

　　「欸，狗哥，衚衕裡好像有火堆。」

　　「走，過去看看！」

　　這倆半大小夥子的叫花子來到衚衕一看，這一老一小的叫花子居然穿的那麼好，而且還有一小袋玉米面，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他倆衝過去就搶，底層社會，弱肉強食。

　　狗蛋兒雖然不服輸，但他畢竟太小了，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和奶奶的衣服和僅有的口糧全被搶走，他還挨了一頓胖揍，被揍的鼻青臉腫。

　　對於這樣的日子，狗蛋兒沒有過多的抱怨，畢竟這是他從小到大時常經歷的事。

　　隻不過，下著大雪的冬夜裡，他真的太冷了。

　　如今，他隻能忍著渾身的傷抱著昏迷不醒的奶奶瑟縮在牆角處，看著那兩個人霸佔了火堆，煮了他好不容易省錢買回來的玉米面……

　　……

　　大院裡，二嬸又看著掛在牆上的日曆，細數著陸澤楓回來的日子。

　　她最近總是做噩夢，夢見她有個孫子，但每次都是夢見孫子病重的要死了，要不就是渾身是血。

　　她和大嫂何琳也說了她的夢，大嫂也說，這是陸澤楓要回來了，她心裡的一個念想。

　　這幾天肖月和賀瑤又過來幾次，賀國強也邀請過陸驍好幾次，要請他出去吃飯。

　　因為他們都不太喜歡賀瑤那姑娘，所以都婉拒了。

　　但她還是有點擔心，從前陸澤楓對賀瑤的好那可是大院和工商社區的人都知道。

　　她想著，不行等陸澤楓一回來，就給他安排相親，遇到個差不多的，乾脆就結婚得了，省得日後他和賀瑤再有牽扯。

　　……

　　軍區家屬院。

　　程萬松跟著肖晴往家裡走時，路過溫意家，程萬松伸長脖子往人家屋裡看。

　　可看到她家門上著鎖時他心裡一陣失落。

　　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想得到，這一整天他就坐在家裡想著怎麼趁陸澤銘不在家時把溫意弄到手。

　　今天是周日，加上肖晴也有婚假，她把程萬松保釋回來以後就把他臭罵了一頓。

　　可程萬松如今腦子裡全是溫意的身子，根本就沒拿肖晴的話當回事。

　　兩人早上沒吃飯，到中午時，肖晴等著程萬松去做飯，可從小到大向來啥活都不幹的程萬松還等著她去做飯呢。

　　因此，兩人在屋裡又大吵了起來。

　　程萬松指著肖晴的鼻子罵道：

　　「你是不是懶死了？哪有結婚後老爺們兒做飯的？誰家不是女人在做飯？」

　　肖晴氣得破口大罵：

　　「你放屁，我現在還懷著你家程家的孩子呢，你好意思讓我做飯？」

　　「你出去看看家屬院裡，人家陸澤銘還是首長呢，一天三頓飯，頓頓都沒落下。」

　　「你再看看傅志遠，人家是醫務部主任，照樣天天給媳婦做飯。」

　　「你再看看你，長得臭也就算了，還懶的出奇，你是工作能力有人家好呢還是長的比人家好呢？」

　　程萬松一聽肖晴拿他跟別的男人比，而且還被貶低得處處不如人家，當下就火了。

　　於是，結婚第二天，兩人再次動起手來。

　　肖晴雖然懷著孕，可程萬松胳膊腿上的傷才好，而且他早上還被陸澤銘狠狠地揍過一頓，所以，他被肖晴撓得臉上左一道右一道。

　　家屬院裡的鄰居聽了誰也沒過來拉架。

　　肖晴也是披頭散髮的像個瘋婆子，她一生氣，轉身回了娘家。

　　程萬松雖然被撓的更磕磣了，但架不住他想的美。

　　肖晴走後，他繼續來溫意家門口轉悠。

　　於是，他親眼看到陸澤銘做飯，然後傅志遠過來他們一起吃飯。

　　他遠遠地透過窗戶打量著，心裡癢癢的很，那個武清秋也不錯！

　　當初聯誼會上，他根本上的就應該是武清秋，沒想到她現在更漂亮了！

　　兩個美人兒，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餓到極緻的時候，他就去鎮上飯店去吃了口飯。

　　回到家，他躺床上就睡起了午覺，從小到大他就是這麼過來的。

　　……

　　陸澤銘當晚沒有回軍區，而是回了他爸媽那裡。

　　他告訴爸媽和兩孩子，溫意回豫市的消息後，何琳和陸峰第一句話就是齊齊地問：

　　「是不是你把小意給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