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太過了
陸澤銘因為和陸澤楓住一屋,所以他一直沒睡,在等陸澤楓。
聽到祠堂那邊有動靜,陸澤銘連忙進去勸說。
雖說陸儼舟找不到的時候他比誰都心急,那時候也怨過陸澤楓沒看好陸儼舟。
可一想到二叔會不會再像五年前那樣打陸澤楓,他就忍不住有些擔心。
就在他往祠堂那邊走的時候,聽到祠堂裡傳來皮鞭抽打的聲音。
當他衝進屋裡的時候,隻見陸澤楓跪在地上,後背上已經血肉模糊了。
可這次陸澤楓並沒反抗,隻是攥緊了拳頭死死地咬著牙硬撐著。
「二叔,既然儼舟沒事,您也就別怨他了。」
陸澤銘勸道。
誰知,一臉鐵青的二叔手上就沒停過:
「澤銘,這事你別管!」
陸澤楓也蒼白著一張臉擡頭看向他:
「哥,我沒事!還撐得住!」
陸澤銘:……
搖了搖頭,這脾氣,就二嬸能勸住他。
可是這次和五年前那次一樣,二嬸也很生氣!
「行,二叔,那我不管了,但是,二叔,您就澤楓這麼一個兒子,可別再把他逼走了。」
畢竟這五年來,他知道二叔有時候眼裡會顯得非常落寞。
他這種人就是,兒子真要跑了離家出走了,他會撕心裂肺地想,可兒子回來了,他又雞蛋裡挑骨頭似的打。
陸澤銘回到屋裡,就開始準備各種藥膏,等二叔氣消了,他好第一時間給陸澤楓送葯去。
……
另一間屋子裡,溫意再次被陸儼舟的夢魘聲音吵醒。
陸儼舟這次是真被嚇到了,自從昨晚回來他就不怎麼說話,她哄了好久他才睡著。
可睡著後身體還時不時地突然顫抖一下。
陸儼舟這次確實是打擊不小,他怕的不是虎爺他們,也不是脖子上的傷。
他恨的是狗蛋兒對他的出賣。
他和瞳瞳是真把他當成好朋友了,他還親自給他理過發,穿過衣服呢!
……
另一個屋裡,二嬸也是一宿沒睡。
孩子找回來的時候就半夜十二點多了,陸驍一直沒睡在等陸澤楓。
她也知道這次陸澤楓確實有錯,陸澤銘是陸家最出色的孫子。陸儼舟是陸家唯一的重孫,儼舟真要出了事,他們二房今後怎麼面對大哥大嫂還有老爺子老太太他們。
所以,陸驍教訓陸澤楓她沒意見。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儼舟已經回來了,可她這心卻一直突突突的跳個不停。
困極了的時候,偶爾一閉眼,就會夢到一個血淋淋的小男孩,而且那個小男孩在夢裡還是她的孫子。
所以此時,她聽到陸驍抽著陸澤楓的時候,她在自己的屋裡眼淚就沒停過。
……
溫意驚醒後,連忙拍拍陸儼舟的身子,直到他再次安穩地睡去。
隨後他就聽到祠堂那邊傳來抽在肉上的聲音,和極力壓抑的痛苦的悶哼聲。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二叔在教訓陸澤楓。
溫意打開屋子裡的燈一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快五點了。
這麼說二叔抽陸澤楓至少抽了有兩個多小時,這也太過了。
於是,她披上衣服就下了床。
陸澤銘聽到她這屋的聲音,也推門出來,就看到溫意披著衣服站在寒冷的夜裡。
「二叔那麼教訓陸澤楓,你怎麼不去勸勸?」
溫意小聲說道。
陸澤銘走上前,給溫意系好扣子:
「勸了,二叔也不聽我的,要不你去勸勸,這麼下去也不是回事。」
溫意迎著刺骨的寒風朝祠堂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刺鼻子的血腥味。
一進屋,溫意簡直嚇了一大跳,隻見陸澤楓躺在血泊裡,後背上血肉模糊。
明明他都疼得身體一抽一抽的,可硬著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他應該是怕吵到爺爺奶奶他們休息吧!
溫意連忙衝過去一把從二叔手裡搶過血淋淋的鞭子:
「二叔,夠了,你想打死他嗎?」
看到是溫意過來勸架,二叔這才眼裡露著愧疚:
「小意,他要真把儼舟弄丟了,他就是陸家的罪人,打死都不為過!」
溫意扔掉皮鞭扶著二叔就往外走,躺在血泊裡的陸澤楓身子疼得還在一下又一下的抽搐著。
陸澤銘連忙衝進去,正準備往外弄他。
誰知,二叔再次放話:
「讓他在祖宗牌位前好好反省反省。」
陸澤銘:……
他隻能打來清水給陸澤楓在祠堂裡清理清理傷口了。
溫意把二叔扶回他們的屋裡,看到陸澤銘在祠堂裡照顧著陸澤楓,這才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屋的。
陸家明明把陸澤銘教育的挺好,怎麼就對陸澤楓另眼相待呢?
……
早上六點多鐘,京郊有一條被冰封的河流,這條河流到此處時河面變寬,河水變淺。
隻見冰面上此時正爬著一大一小兩個叫花子。
有去早市的人經過,好心的把昏迷不醒的他們拖到岸邊上來。
「唉!看樣子,這倆人也活不了,特別是那個小的,胳膊上還有傷呢,這麼冷的天兒又在河裡凍這麼一遭……就算不死,這條胳膊怕是也保不住了……」
「那可不一定,沒聽說過人賤命硬嗎!」
這年頭,街頭凍死一個兩個叫花子是太正常不過的事了,這些人能把他們拖上岸來已經算好心了。
……
陸澤楓雖然被陸澤銘處理了傷口,可他還是昏迷了。
早上,陸澤銘做了早飯,而且他還得去上班。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溫意也打算不管是服裝店還是服裝廠,今天都是最後一天開門,明天年三十,放假半個月,過了正月十五再開門。
家裡的男人和二嬸,都去上班了,可陸澤楓還在祠堂的地上昏迷著呢。
瞳瞳也跟著陸澤銘又去了軍區陪蘇禮修。
快到中午時,還是陸儼舟發現的,陸儼舟衝出祠堂的屋子就朝太爺爺太奶奶他們那邊喊:
「太爺太奶,奶奶,我二叔高燒了,他的頭好燙……」
陸澤楓這才被太爺爺他們齊力拖回自己的屋子。
陸儼舟連忙出去叫大夫過來看看,因為二叔躺在床上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大夫來到家裡的時候,就看見陸澤楓昏迷不醒的蜷縮在床上,臉上還流著淚: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