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外貿部的一員哪有不懂的道理，正因為了解，林嵐更能體會個中心酸。

　　去年華、毛關係開始惡化，毛熊要求華國償還債務，累計86億元。

　　在這當前這樣艱苦的條件下O大O領導號召全國人民勒緊褲腰帶，五年內償清所有債務。

　　一切能夠拿來抵債的東西通通都優先償還給毛熊，礦產、石油、農產品、輕工業品……

　　毛熊規定的償還農產品的標準是極為苛刻，遠超於國際標準。

　　他們要的凍豬肉要求脂肪層厚大於等於3.5厘米；

　　蘋果直徑要大於等於65毫米、花生每粒長度大於等於18毫米，大豆的含水量要小於等於14%，同時又要求顆粒飽滿、無褶皺……

　　如此標準數不勝數，不滿足毛熊制定尺寸的產品將會被壓價，甚至退貨。

　　滿洲裡口岸的工人交付雞蛋時，個頭小的雞蛋直接被毛熊人當場砸碎，稱它為「消毒」。

　　他們苦澀地明白，這一把把尺子，稱量的是華國人的脊樑。

　　他們艱辛的還債，是寧願打碎牙齒和著血往肚子裡吞，也要挺起脊樑，堂堂正正做人。

　　冰城的大棚食用菌和神農拖拉機，可以說是「雪中送炭」一般的好消息。

　　這兩樣都是華國手握獨一無二技術的產品，擁有絕對的優勢。

　　林嵐摘下眼鏡，「爸……」

　　邵老爺子說，「嗯？」

　　林嵐溫聲，莞爾笑道，「今晚少喝點酒。」

　　「我去給紅櫻報個喜訊。」

　　這幾天還有一個小插曲，食用菌廠培育出的特級蘑菇遠超於國際標準，以前從來沒有哪個國家用這種方法培育過食用菌。

　　那毛熊質檢員測量菌菇尺寸的時候本想刁難，好在趙司長早已讓毛熊方制定好食用菌標準，後腳才把冰城食用菌拿出來。

　　這也是當時外貿部訪問食用菌廠，而他晚了一天抵達冰城的緣故。

　　測量尺寸時，冰城的食用菌自然是一次通過。

　　大家都戲稱「老趙足智多謀」，預判了毛熊方的預判。

　　趙臨全隻淡淡地微笑說：「過譽。」

　　……

　　冰城，神農拖拉機廠。

　　林紅櫻接到了從羊城打來的電話，接通電話發現是林嵐的。

　　車間機器轟鳴運轉的聲音不絕於耳，林紅櫻把電話附在耳邊，不停地點頭。

　　沈衛聽到是羊城方向緻電，好奇地問：「是不是老薑的電話？」

　　「幫我問聲他那邊荔枝熟沒熟。」

　　林紅櫻搖搖頭，笑得很燦爛，把周圍的一圈人都感染了，好奇地暫停手上的工作，湊了上來。

　　「笑得那麼開心，咱們的拖拉機有好消息嗎？」

　　「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林紅櫻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耐心地聽電話裡林嵐細緻的彙報，「尤其是港城商人反響比較熱烈，食用菌很受歡迎。」

　　「我們考察時發現港城煲湯愛用菌菇，早茶的包子、糯米雞主要原料之一是蘑菇，午飯的簡餐也常有蘑菇。」

　　林紅櫻聽著不住點頭，「嗯，對。」

　　她早就料想到這個情況，哪怕在她那個世界，菌草技術剛剛誕生之初也是廣受華國人民的熱愛。

　　那是九十年代，寧省往返滬市、京城這些大城市的飛機線路幾乎飛滿，忙碌地載著菌菇運輸。

　　當年的華國人民還未實現溫飽都尚且如此熱愛菌菇，何況現在的港城、腳盆雞，毛熊？

　　林紅櫻聽到林嵐電話裡報了一個含糊的數目，便知道穩了。

　　她放下電話，笑吟吟地對眾工友說：「是有好消息！」

　　「咱們——」

　　大家期待地點點頭，摩拳擦掌，激動地等待好消息，他們屏住呼吸，迎接好消息的到來。

　　林紅櫻捏著嗓子，笑笑說：「咱們食用菌廠從此富裕起來了，以後歡迎大家到食用菌廠參觀，順便幫我多多宣傳菌草技術！」

　　嘁——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大家恨不得脫下鞋，用鞋墊狠狠拍她的臉！

　　【沈衛1級怨念+100】

　　【王國勝1級怨念+100】

　　……

　　【馮金秀1級怨念+100】

　　食用菌和拖拉機是一起被外貿部考察的項目，敵人的失敗固然值得欣喜，但是朋友的成功更令人煎熬。

　　他們的神機居然一下被這小小的不起眼的一朵蘑菇暫時領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