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有事相求
夏溪看向王英卻說道:「你想林潔死,可在最後關頭是林潔拉住了你,如果不是你,你早掉下去了,不死也殘了!」
王英不敢擡頭看林潔。
陳冰也冷冷的說道:「不知好歹,生命隻有一次,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你好自為之吧!別再莫名其妙的折騰了!」
王英崩潰的大哭,「救我做什麼?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夏溪卻說道:「沒有子宮,許亭嫌棄你了嗎?學校嫌棄你了嗎?別人都沒有嫌棄你,你倒是先嫌棄上自己了。」
「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不是我,怎知我的痛。」
「我確實是不能替你痛,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你拉著林潔一起下水,就能改變什麼嗎?
根本不能!還有,你自己作成這樣,怪不到任何人!」
夏溪是真的覺得她腦子有病,得好好的把她罵醒。
王英沒有說話,她無助痛苦的抱著雙腿。
沒一會兒。
許亭來了,他扒開人群衝到王英的跟前,一把抱住了她,「英子,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尋死,不要拋下我!」
王英怔怔的坐在原地。
淚水無聲的淌過臉頰。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不能給你生孩子,你真的確定,你能接受我嗎?」
王英的心裡也有點怨許亭的。
是他不要那個孩子,她才去打胎,才有了今天的結果。
或許這就是他的報應吧。
「是我把你害成這樣,我對你負責,我沒有資格嫌棄你。英子,我求你,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一切重新開始,不要再揪著過去不放。」
許亭低聲哀求。
林潔甩了甩有些發疼的手腕,無聲的起身離開。
再多的解釋,都是沒用的。
她對自己的恨是改變不了什麼。
夏溪起身,和陳冰一起走。
王英抱著許亭哭了個稀裡嘩啦。
好在這個結局是好的。
不管是王英,還是林潔,誰死了,活著的那個人都是痛苦的。
事後。
王英申請了換宿舍。
然後和林潔再沒有了交集。
不管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在生死的面前,好像真的什麼都不是。
這個結果還算是比較完美。
……
眨眼,期末。
夏溪順利考完所有的科目,並且沒有掛科!
也正式迎來了大學的第一個暑假。
放假那天。
夏溪出校門,碰到許亭了。
他騎著三輪車來接的王英。
他看著氣色好了很多,應該過得還不錯。
許亭看著夏溪熱情的打招呼,「夏同學,你們上次拿的貨出完沒有?還有沒有興趣繼續拿?」
夏溪搖頭,「暫時不拿了。謝謝你的好意。」
許亭一臉不好意思,「該我謝謝你,在我們最難的時候,你伸手幫了我。在英子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你也伸手拉住了她。
謝謝你。真的,這句感謝,我想說好久了。」
夏溪看他的三輪車,「不用謝,祝你們幸福。」
許亭點頭,「托你吉言。」
他話落。
王英來了。
王英沒看一眼夏溪,不知道是沒臉,還是不想看到她。
王英坐上許亭的三輪車,有些埋怨的說,「我說過,不讓你來接我,你來幹什麼?」
「天熱,我騎著車快一些。你應該和夏同學打個招呼,如果不是她,你的命……都可能搭進去了。」
許亭說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了王英生氣。
王英沒說話,悄悄的看一眼夏溪。
她是嫉妒她的。
嫉妒她有那麼好的對象,嫉妒她家人對她那麼愛護。
她哪哪兒都好。
都讓她嫉妒!
沒一會兒夏溪等到林潔,這才一起去了酒樓。
酒樓的生意很不錯,也確實缺服務員。
林潔踏實,勤勞能幹。
沒兩天就上手。
夏溪偶爾去珍品酒樓轉轉,看她做得挺開心,和人相處得也不錯,感覺到她真的從過去裡走出來,替她高興。
暑假夏溪並不輕鬆。
五個寶都快兩歲了,可調皮了。
一眼看不住,就要搞事兒。
特別現在是夏天,四處玩。
好在有大諾小言在家,幫忙看一眼,不然夠嗆。
午睡後。
夏溪起床去錢老頭兒那裡學習。
苦命的她,假期都要學習。
夏溪到錢家的時候,碰上尤棟了。
她心中小小的詫異,尤棟這人鮮少和衚衕裡的鄰居來往。
夏溪看著他輕點了點頭。
尤棟卻沒有回應,而是十分不禮貌的盯著夏溪看。
那眼神裡全是探究,還有打量。
夏溪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不悅的輕擰眉,「尤同志,你的眼神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尤棟這才一臉的抱歉,「夏同志,對不起,是我一時冒犯了。」
夏溪瞪他一眼,沒理會,直接進了院子喊:「師父!我來了。」
尤棟聽到這個稱呼,緊擰的眉鬆了一下。
夏溪沒把尤棟當回事,坐到錢老頭兒身邊,給他老大爺捏捏腿,揉揉肩。
小師弟三七給大師姐倒茶,拿點心,「師姐,請喝茶,用點心。」
「我小師弟就是聰明。」
錢老頭兒笑眯了雙眼,便開始考夏溪了。
夏溪對答如流。
錢老頭兒十分滿意的點點頭,「喝口茶,休息一下。」
這個徒弟超出了錢老頭兒的意料,很聰明,記東西很快,腦子也靈活。
夏溪細品著茶,問,「尤棟過來找您有什麼事?」
提到這個事兒。
錢老頭兒的臉色不太好。
夏溪沒敢再提。
三七去對面後,錢老頭兒才出聲,「他請我幫忙。」
「什麼忙?」
夏溪好奇極了。
錢老頭兒看著夏溪,思慮良久,長長的嘆一口氣,「孽緣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夏溪被夏老頭兒的話說得一頭霧水,「師父,您老人家想說什麼,直接說唄。繞來繞去。」
「尤家的事情,你們都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也不好議論別人的事情。」
錢老頭兒有些動搖,卻又不敢答應。
他還是害怕背負因果。
夏溪看著錢老頭兒這樣,急得如同熱鍋的螞蟻,「師父,您能不能別這樣吊人胃口?」
錢老頭兒輕點夏溪的眉心,「好奇心害死貓,別瞎打聽。」
夏溪撇嘴。
這心七上八下的,跟貓撓似的。
最後錢老頭兒也是隻字沒提。
夏溪自己瞎猜了一通,結果也沒猜到什麼。
還是一次去郵電局打電話,看到消瘦不少的萬露,才隱約的抓到一點點什麼。
看得出來尤棟很在意萬露,他是想讓萬露離婚?擺脫他大哥?
可離了,他和她也沒可能啊。
找師父做什麼?
師父還能幫到什麼不成?
夏溪是真的一頭霧水。
她和萬露不是很熟,好奇也隻能好奇著。
卻不想這天夏溪收到一封信。
現在家人都在京市,誰給她寫信,還沒有寄信地址。
夏溪奇怪的打開。
信的內容很簡單,隻有幾個字,「六月十六日下午3點Xx區Xx街道心湖公園見,務必來,沒有惡意,有事相求。」
信紙的落款,不是名字,而是一個簡筆劃,是一棟小樓。
夏溪看著這個小圖案,不禁笑了。
棟?
尤棟?
媽耶,這腦迴路,夏溪都覺得自己腦子轉得真快。
十六號,不就是明天?
下午三點,正是熱的時候,外面人少。
夏溪猜到是尤棟後,不禁笑了。
好,正好這個瓜,她沒吃完,心裡惦記著。
轉天,夏溪準時到達心湖公園,可沒見人。
夏溪正疑惑的時候,一個人走了出來。
她沒有猜錯,果然是尤棟。
夏溪不太喜歡他,總感覺他的眼神很犀利,好像能一眼把人看穿,讓她無處躲藏的感覺。
夏溪淡漠的看著他,「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找我來,有什麼事。」
「請你幫忙。」
尤棟說著,深深一鞠躬。
夏溪哪裡受得住,「你先說什麼忙,別先鞠躬,我受不住。」
「求求你師父,讓他幫幫我們。再這樣下去,萬露真的可能會死。他不是個東西!
他自己無用,卻死把著萬露不放,不帶著她一起下地獄,不甘心。」
尤棟說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說的他是你大哥?」
「是,他是個變態。他自己得了病,懷不上孩子,卻讓萬露去承擔了所有。
我媽的壓力,外界的議論。我以為有了孩子,或許這一切能改變。結果他更變態!
日復一日的精神折磨她,她還懷著孕,每天悶悶不樂,我怕這樣下去,她命不久矣。」
尤棟說得眼眶微紅,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心疼萬露。
「所以你們倆是真愛?」
他說得七零八碎的,夏溪結合自己觀察出來的,有了這個結果。
尤棟點頭。
夏溪又問,「那喝尿的事情?」
「假的,我特調的一種水。我怎麼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現在她懷著我的孩子,我隻想帶她離開,擺脫這個魔窟。」
尤棟說得聲音顫抖。
夏溪一頭霧水,「那你找我師父,他怎麼幫你?」
「他有葯,一種能讓人假死的葯,我想讓萬露假死,擺脫這個家。她是烈士遺孤,沒有家人。
我家的人也不會真的關心她的死活,隻要裝死一天,有人裡應外合,我想……她可以擺脫這個家。」
「那往後?」
夏溪感覺他是真的……有腦子!
也真的膽大!
師父本事真有這麼大,真的有這種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