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他喜歡的姑娘好像變了
向翠花心裡也是覺得十月是個好日子。
和陸敬聊過之後,她心裡更偏向十月。
夏老爹在外面看著說一不二,實際是個耙耳朵。
上男方家的前一夜。
向翠花便直接說明了,「就十月吧。」
夏老爹不開心的瞪眼睛,「正月。」
「正月多忙,你不是不知道。你辦酒,誰來給你幫忙。誰家不走親戚?」
向翠花一巴掌拍他的肩上去。
夏老爹也不躲,「不來算了,我請人。人來得少,辦得少,我省錢了!」
「我打你個拎不清的老東西,說的都是什麼鬼話。你是想閨女冷冷清清的嫁出去?」
向翠花這一巴掌打在夏老爹的屁股上,一點也沒留情。
夏老爹疼得嗷一聲。
向翠花又嘀咕,「十月涼快,而且就在隔壁,又不是見不著閨女,你別給我作妖。
你那招在女婿那裡有用,在我這裡可沒用。」
夏老爹委屈的扁著嘴,誰懂他心裡的苦。
那頭豬拱了他家的白菜。
那可是他精心捧著長大的白菜啊。
哎。
向翠花又打他,「你給我知足吧。要是林向東那狗東西,才有你哭的時候。」
近來林向東真的很瘋癲。
整個陰沉著一張臉,好像瘋子。
提到這個林向東,夏老爹就有些煩躁。
轉天。
上男方家門的日子。
夏溪進門,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陸家有三間大屋。
中間是正屋,也是吃飯的地方。
左右兩邊全是卧房。
然後緊靠左邊的有竈屋,還有柴房,西屋的後邊搭了一個棚子做洗手間。
陸家是青磚瓦房。
這是十裡八鄉頭一份。
院子乾淨,還種有花草。
這個季節有雪白的梔子花,茉莉花,幽香襲人。
還有顏色漂亮的月季花。
陸嬸子是個講究的人,愛種花草。
家裡還養了一隻雪白的貓。
這貓是長毛,十裡八鄉難得一見。
別看它一身雪白,可非常的乾淨,可見主人沒少打理。
夏溪進門。
這貓就跑了過來,在她的腳邊蹭啊蹭。
陸嬸子開玩笑說,「平時雪雪就不愛搭理人,也不出門,沒想到它這麼喜歡小溪。」
夏溪沒有想過這輩子還能再見它,抱起它,輕撫它的小腦袋,「你叫雪雪啊,真好看!雪白雪白的。」
真是漂亮得緊的小貓。
雪雪看著夏溪喵一聲,又開始蹭她的手,還開始呼嚕呼嚕。
這是貓貓喜歡一個人,依賴一個人的表現。
上輩子她去隨軍後。
公婆上京市來,把雪雪帶來了。
她自然認得雪雪。
在無數個她和陸敬鬧彆扭的夜晚,都是雪雪作伴。
陸敬走後。
夏溪抱著雪雪天天落淚。
雪雪都蹭她,安慰她。
可是沒兩個月。
雪雪也走了。
夏溪的世界好像徹底的坍塌了。
現在看著久違的小貓,再看著失而復得的人。
夏溪的胸腔裡全是歡喜與激動。
她蹭著小貓,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今天是定婚期的日子,她要開心。
上輩子的悲劇不會再重演,一定不會!
儘管夏溪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陸敬還是發現了端倪,走到她的身邊,小聲的問,「怎麼了?」
夏溪笑,「沒事呀。」
陸敬看著笑得那麼燦爛,可雙眼濕漉漉的夏溪。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心愛的姑娘好像變了。
又好像沒變。
偶爾他總看到她的眼裡有淚花,好像想著什麼悲傷的事情。
可眨眼那種悲傷的情緒又會消失不見。
他想抓住都抓不住。
看她那樣,他的心都好像在被人淩遲,有些痛。
可他又不知道為什麼,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那麼痛。
明明他喜歡的姑娘明媚如陽光,古靈精怪的。
夏溪被陸敬盯得有些緊張,她輕扯他的衣角,「敬哥,別拿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我也不是犯人。」
陸敬立即斂去所有的探究,「瞎說,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總是一個人傻著發獃。」
果然她有些太明顯了。
夏溪故作嬌憨的哼一聲,「咋?我還不能有一點小女兒家的心事了。你要做我肚子裡蛔蟲,什麼都知道嗎?」
陸敬拿了她沒轍,寵溺的笑,「是是,我越界了。」
夏溪得意的嗯嗯兩聲。
兩人一起進了屋。
今天三個哥下地去了,所以家裡就四個長輩。
大嫂在家裡忙活兒,二嫂和二哥去地裡了。
二嫂和二哥是秤不離砣,砣不離秤的。
哪怕娘說不讓她下地,會被太陽曬黑。
二嫂就是離不開二哥,那眼神如膠似漆的。
哪怕在地裡,兩人克制著,可周遭的氣氛還是能明顯感覺到兩人的膩歪。
她娘不是一個喜歡挑兒媳毛病,把兒媳當敵人的人。
也是當半個閨女疼的。
二嫂和二哥感情好,她樂見其成,就隨了他倆。
夏溪和陸敬到屋裡,就感覺有些不自在。
向翠花先開口,「小溪,你和敬娃出去走走吧。我們商議好婚期和你們說。」
陸敬有些不想走。
他真的不想正月,太久了,他有些等不了。
夏溪扯他的衣角,故意擠了擠眼珠子。
陸敬這才乖乖的和夏溪出門。
今天是陰天,微風,挺涼爽的。
地裡的人都在辛苦忙碌著。
馬上是秋收,處處都是金燦燦的稻穀,喜人得很。
夏溪看著沉甸甸的稻穗,輕撫了撫,然後瞥見稻穗上有一隻小稻蝗,她眼睛一眨,手麻利的捉住小稻蝗握手心裡。
陸敬正在想婚期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
全然沒發現夏溪做了什麼。
夏溪轉身看著陸敬招手,「敬哥,你過來。」
陸敬立即上前,欺身。
因為他一米八,夏溪一米六五,他個兒高,一般她對他招手,他本能的都會彎身欺身。
夏溪手一伸,把手裡的小東西放進他的衣領裡。
陸敬的反應並不激烈,隻是輕擰了擰眉,然後從容淡定的把小稻蝗捉了下來,輕斥出聲,「調皮。」
夏溪沒趣兒的擺手,「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沒意思!」
陸敬一臉平靜的回,「因為我們在戍邊時,我走過滿地山蛭的路,腿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山蛭,摘都摘不贏。
你覺得一個小稻蝗,我會放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