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530章 這事得聽媳婦的

  李為瑩起床的時候,先把紙又拿起來看了一遍。

  上頭那幾個字昨晚就看得她睡意都淡了,今早再看,還是紮眼。她把紙折好,放回床頭,擡手理了理頭髮,才下床去洗漱。

  陸定洲已經在院裡了。

  人回來得晚,今早倒起得早,正把跳跳從小床裡撈出來,單手托著,另一隻手拿著撥浪鼓在晃。

  跳跳精神得很,手舞足蹈的,燦燦在旁邊跟著哼,安安倒還沒醒透,臉埋在小被子裡,安安靜靜睡他的。

  吳嬸從竈房裡出來,見她起了,笑著招呼:「起來了?粥溫著呢,今早蒸了雞蛋羹。」

  李為瑩應了一聲,目光還是往陸定洲那邊飄了下。

  陸定洲察覺到了,擡頭沖她笑:「看什麼,昨晚沒看到?」

  吳嬸還在邊上,李為瑩低聲道:「你少胡說。」

  陸定洲懷裡還抱著孩子,嘴上卻一點不消停:「我哪句胡說了?你昨晚不想我?」

  李為瑩怕他越說越沒邊,轉身就進了堂屋。

  早飯擺上桌,吳嬸和孫嬸一人抱一個在旁邊看著,樂樂也叫小芳領來了,坐在小闆凳上啃半塊雞蛋糕。

  院裡熱熱鬧鬧的,李為瑩本來想開口問,又張不了嘴,隻能先把那點話壓下去。

  偏陸定洲跟沒事人一樣,坐在她旁邊喝粥,喝兩口,還順手把剝好的雞蛋放她碗裡。

  「吃。」

  李為瑩沒動。

  陸定洲偏頭:「又跟我鬧什麼脾氣?」

  她抿了下唇,還是沒接。

  陸定洲把勺子擱下,手伸到桌下,碰了碰她膝蓋。

  李為瑩差點把勺子掉了,立刻往旁邊躲了躲,低聲擠出一句:「你安分點。」

  「我怎麼不安分了?」他一臉坦蕩,「給你夾個雞蛋都不行?」

  吳嬸在那頭聽見了,樂呵呵接話:「行,怎麼不行。男人知道疼媳婦是好事。」

  孫嬸也笑:「就是。定洲現在更會來事了。」

  李為瑩被幾個人一打趣,臉更熱,埋頭舀了兩口粥,心裡那點問話反倒越攢越滿。

  陸定洲看她不說話,也不催,慢悠悠把自己那碗喝完。

  喝完了還不算,伸手又把她碗邊那碟鹹菜往近處推了推,胳膊擦過她手背,熱得人一下坐不住。

  李為瑩忍了又忍,好不容易等這一頓飯吃完,吳嬸剛要收碗,她先開了口。

  「陸定洲,你跟我進來。」

  堂屋裡靜了一下。

  陸定洲正起身,聽見這句,先笑了:「這麼急?」

  吳嬸端著碗,笑得更明顯:「你們去,我不聽。」

  「吳嬸。」李為瑩叫得有點急,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陸定洲卻很給面子,手在桌邊一撐就站起來:「行,聽你的。」

  他說完,真跟著她進了屋。

  門一關上,陸定洲剛轉過身,李為瑩就把床頭那張紙拿起來,遞到他面前。

  「這個,你怎麼不告訴我?」

  陸定洲垂頭看了眼,臉上半點意外都沒有,接過來展開:「你說這個?」

  「你還問我說這個。」李為瑩看著他,「手術風險通知都領回來了,你瞞著我幹什麼?」

  「這也叫瞞?」陸定洲靠著門,手裡捏著那張紙,語氣懶洋洋的,「我就擱抽屜裡,又沒鎖。再說了,我本來就準備跟你說。」

  李為瑩不信:「你都把單子拿回來了,還叫準備說?」

  「先拿回來不行?」陸定洲看她,「不拿回來,你聽我嘴上說,能有這個明白?」

  李為瑩叫他堵了一下,還是不鬆口:「那你也該先跟我商量。」

  「這不就是在商量?」陸定洲把紙往旁邊一放,朝她走近了點,「現在結婚了,家裡大事不得問你?我又不是一個人過日子。」

  他說著,低頭看她,唇邊還帶著點笑。

  「再說了,聽媳婦的,不丟人。」

  這句要是放平時,李為瑩八成就被他哄過去了。

  可今天她沒那麼好糊弄,擡手就把人往後推了推。

  「你少給我東扯西扯。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是。」

  陸定洲答得痛快。

  李為瑩一怔。

  他低下頭,湊得更近,手已經很自然地扣住她腰,聲音壓低了些:「早打算好了。三個夠鬧了,我也不想你再受一回。還有……」

  他頓了下,嘴角往上一揚,「戴套辦事不得勁。」

  李為瑩擡手就在他胸口打了一下:「你正經一點!」

  「我哪裡不正經了?」陸定洲被她打了也不躲,反而把人往懷裡帶,「這不就是實話。隔著一層,哪能一樣。」

  「誰跟你說這個了。」

  「那你拉我進屋,不是問這個?」

  「我是問你手術的事!」

  「手術的事不就是為了這個。」

  他這人說起這種話來,半點都不帶拐彎,偏又一臉理直氣壯,叫人想惱都惱不徹底。

  李為瑩讓他氣得胸口發熱,偏他掌心還穩穩扣在她腰後,熱意順著衣料一直往裡鑽。

  她想往後退,後頭就是床沿,退無可退,隻能瞪著他。

  「你再這樣,我不跟你說了。」

  「行。」陸定洲這才收了點混勁,手還沒松,隻是低頭看著她,「那你說,你什麼意見?」

  這句一出來,屋裡倒安靜了。

  李為瑩原本憋了一肚子話,真到了這會兒,又有點說不順。

  她垂頭看了眼那張紙,紙角已經叫他捏得起了點皺。

  她昨晚看到上頭那些字的時候,腦子裡先冒出來的不是別的,是他這個人。

  這人平時皮糙肉厚,說什麼都跟鬧著玩似的,真叫他去醫院躺那兒挨一刀,她又覺得不舒坦。

  半天,她才低聲問出來:「……不會傷身吧?我以前就聽說過女人結紮。」

  陸定洲聽見這句,臉上的笑淡了些。

  他鬆開她一點,把那張通知單重新拿起來,攤開了,手指在那幾行字上點了點。

  「醫院這東西都這麼寫,先把醜話擺前頭,省得回頭誰鬧。真做起來,就是個小手術,局部打麻藥,開個小口,把管子紮了,十來分鐘就完事。」

  李為瑩擡頭看著他,沒出聲。

  陸定洲也沒再跟她鬧,聲音穩了不少。

  「做完頭兩天會疼點,按時換藥,別碰水,別扛重東西,消炎做好了,就過去了。傷不著根本,也不耽誤幹活。部隊醫院那邊我已經問清楚了,醫生都說,男人做這個,比女人遭罪少得多。」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手裡的紙也放下了。

  「你生孩子那回,已經夠了。」他嗓子壓得低,話說得卻很直,「你別想著自己女人,都是女人去,沒有就應該女人的,我不可能再讓你去挨這個。」

  李為瑩手指蜷了下,碰到床單邊,沒接話。

  陸定洲看著她,又把後頭那句補全。

  「所以你問我會不會傷身——不會。」他擡手摸了摸她的臉,掌心溫熱,「養幾天就好。該有的力氣還在,該辦的事也不耽誤。你別自己先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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