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新生意
大門重新關上,屋裡恢復了安靜。
陸老爺子搖了搖頭:「這大壯,結了婚還是這副毛毛躁躁的樣子。不過小雅管著他也對,太胖了確實不行。」
老太太重新拿起筷子:「管歸管,當著外人的面這麼說自己男人,大壯麵子上多掛不住。小雅這丫頭,脾氣太嬌了些。」
李為瑩坐回椅子上,端起碗繼續喝湯,「大壯願意被管著,這也是他們兩口子的相處方式。」
陸定洲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李為瑩碗裡,「管別人那麼多幹什麼。趕緊吃飯,吃完上去繼續寫你的卷子。」
李為瑩看了看碗裡的青菜,又看了看陸定洲,「你別光給我夾青菜,我也想吃塊排骨。」
陸定洲嗤笑一聲,給她夾排骨,「吃,敞開了吃。老子又不會像小雅那樣管著你。你這身闆,多長點肉才好抱。」
唐玉蘭在旁邊聽得直咳嗽,拿筷子敲了敲桌沿,「定洲,吃飯就好好吃飯,嘴裡沒個把門的。」
李為瑩低頭啃排骨,不再搭理他。
吃過晚飯,老兩口帶著三個孩子在客廳玩。
陸定洲和李為瑩上了樓。
李為瑩坐在書桌前,把剛才沒寫完的數學卷子鋪平。
陸定洲沒走,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手裡拿著個蘋果削皮。
陸定洲的手大,削皮刀在他手裡像是個玩具。
長長的一串蘋果皮順著刀鋒往下掉,一點沒斷。
「剛才小雅發火的時候,我看你盯著徐大壯看了半天,想什麼呢。」陸定洲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李為瑩。
李為瑩接過來咬了一口,脆甜:「沒想什麼。就是覺得大壯挺有意思的。他在外頭那麼吃得開,到了小雅面前卻老鼠見了貓一樣。」
陸定洲不屑地哼了一聲:「他那是賤骨頭。老子要是他,早把小雅收拾服帖了。」
李為瑩放下筆,側頭看他,「那要是我像小雅那樣,不讓你吃這個不讓你吃那個,還當著別人的面罵你,你怎麼辦?」
陸定洲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嘴角,抹掉一點蘋果汁。
「你捨得罵我?」陸定洲反問。
李為瑩被他問住了。
她確實捨不得。
她知道陸定洲在外面有多辛苦,回家了怎麼可能還給他氣受。
「我是說如果。」李為瑩堅持。
「沒有如果。」陸定洲身子往前傾,連人帶椅子把她圈在自己和書桌之間,「你跟小雅不一樣。小雅那是把徐大壯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事事都要順著她的心意來,滿足她那點虛榮心。你不一樣,你懂心疼老子。」
這話粗糙,但理卻透徹。
李為瑩心裡那點小彆扭全散了。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別總打擾我,這道題我馬上就解出來了。」
陸定洲沒動,視線落在她寫的那些解題步驟上。
「你這腦子要是用在別的地方,肯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非得死磕這幾張破紙。」陸定洲嘆了口氣,動作很老實地鬆開了她,往後靠了靠,給她騰出空間。
李為瑩重新拿起筆:「考大學就是我的大事業。高老師說了,我現在的底子,隻要發揮穩定,京城的大學隨便挑。」
「行,你隨便挑。考上了,老子包個飯店給你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陸定洲翹起二郎腿。
樓下傳來跳跳響亮的哭聲,緊接著是老太太哄孩子的聲音。
李為瑩剛想站起來去看看,陸定洲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別去。那小子皮實得很,估計又是搶東西沒搶過他三弟,在那乾嚎呢。爺爺奶奶都在底下,你去了也是添亂。」
李為瑩想了想,也是。
安安那心眼多,跳跳這直腸子每次都在他手裡吃虧。
她重新坐穩,繼續算題。
沒一會兒,樓下的哭聲停了,變成了咯咯的笑聲。
陸定洲看著李為瑩認真的側臉。
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白凈的皮膚照得通透。
「過了年,猴子他們回來,我就把車隊重新規整一下。」陸定洲換了話題。
李為瑩停下筆,「有新生意?」
「周陽那邊給牽的線。京城這邊要建幾個大廠,缺建築材料。南邊有個大型的水泥廠,這批貨要是能拿下來,夠車隊吃三年的。」陸定洲手指敲著膝蓋,「利潤很大,但事也多。得我自己去南邊跑一趟,把路線和關係都打通。」
李為瑩明白他的意思,「那你什麼時候走?」
「過完十五吧。正好順路回老家,把二叔一家接過來。這事不能再拖了,虎子那小子早就在村裡顯擺遍了,再不去接,他估計能自己扒火車跑來。」
想到虎子那皮猴樣,李為瑩笑了笑。
「二牛這把力氣,留在村裡種地可惜了。讓他跟著鐵山去車隊搬貨,一個月掙的錢夠他在村裡幹半年的。麥子去給桃花幫忙,桃花那脾氣護短,肯定不會讓人欺負她。」陸定洲把所有人的出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為瑩看著他,心裡滿是踏實。
這個男人,不管在外面有多張狂,對她和她的家人,永遠是盡心儘力的。
「定洲,你這麼幫我們家,二叔他們肯定會過意不去的。」
「有什麼過意不去的。」陸定洲大手一揮,「老子幫的是自己媳婦的娘家人,又不是外人。他們過得好了,你這心裡才踏實,才能安心給我考大學養娃。」
李為瑩嗯了一聲。
「過兩天吃完年夜飯,咱們搬回四合院,就咱們一家五口,沒爺爺奶奶在這護著,我看這三個小崽子還怎麼翻天。」陸定洲早有盤算。
大院裡雖然人多熱鬧,但長輩太寵孩子,陸定洲早就看不順眼了。
他還是喜歡四合院裡那種關起門來自己過日子的感覺。
李為瑩沒反駁。
她也覺得在四合院裡更自在些。
夜深了,大院裡安靜下來。偶爾傳來幾聲遠處的狗吠。
陸定洲看著李為瑩終於把最後一道題解完,直接站起身,彎腰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行了,今天就到這。睡覺。」
李為瑩被他突然騰空抱起,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放什麼放,老子抱自己媳婦,誰管得著。」陸定洲抱著她大步走到床邊,把人扔在柔軟的被褥上,自己也跟著壓了上去。
屋裡的燈被關掉,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