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心疼的表白
陸定洲本來聽得心裡發熱,聽到「要是嫁的其他人」這幾個字,那點獨佔欲立馬冒了出來。
他眉毛一挑,結實的大腿往她腿側一壓,故意闆起臉逗她。
「怎麼著?你還想跟別的男人過?」陸定洲語氣裡透著危險的混賬勁兒。
李為瑩沒好氣地擡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這男人的關注點永遠能跑偏。
她手心貼著他的嘴唇,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
「你別打岔。」李為瑩瞪了他一眼,又慢慢把手收回來。
「我覺得跟你過的日子很好。好到我一點都不怕,甚至不怕懷孕生孩子的辛苦。」她輕聲把心裡的話全倒出來,「要是你非要堅持去結紮,怎麼都勸不住,我會同意。但我個人就是很擔心,很心疼你去遭那個罪。而且,要不要再生,我沒仔細想過,也沒有那種一想到生孩子就恐懼的想法。」
李為瑩身子往下滑了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我就是覺得,咱們生還是不生,都不一定非要讓你去紮這一回。除了你說戴那玩意兒不得勁……其實那東西很安全,你真的不用去醫院挨那一下子。」
這番話說出來,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定洲隻覺得胸腔裡像揣了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燙得很。
他看著懷裡這個溫軟的女人。
平時在大院裡看書學習有自己的主見,可到了兩口子被窩裡,她把一顆心全掏出來捧給他看,連這種私密的話都願意坦坦蕩蕩跟他說。
「不得勁就不得勁吧。」陸定洲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大手一攬,直接把人勒進懷裡,下巴在她發頂上重重地蹭著。
「不能讓我媳婦兒心疼。」陸定洲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得不行,「不紮就不紮,明兒我就讓陳睿把那破號給退了。」
李為瑩終於鬆了口氣,嘴角彎了起來,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可是她這點安心還沒維持兩秒,陸定洲的爪子又開始不老實了。
他那隻帶著繭子的大手順著她的睡衣下擺滑進去,熟門熟路地貼上她腰側的軟肉,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
「我不去紮了,那咱們以後一定不生了,行不行?」陸定洲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臉頰,連哄帶騙地跟她咬耳朵。
他那不安分的手指還在繼續往上遊移。
李為瑩被他弄得腰上發癢,臉熱到了耳根。
「你想得美。」李為瑩一把拍開他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嚴實,「我又沒說要生。那三個兒子已經夠鬧騰了,你還想再要一個兒子?」
「三個帶把的確實煩人。」陸定洲不要臉地從背後貼上去,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長臂環過她的腰,把人圈得死死的,「真要生,怎麼也得生個像你的閨女。到時候把那三個臭小子趕去西廂房睡地鋪,咱們倆帶閨女睡正房。」
「睡覺,你夢裡想閨女去吧。別吵我。」李為瑩困意上湧,懶得再搭理他這滿嘴跑火車的渾話。
「睡吧。」陸定洲沒再折騰她,老老實實地抱著她。
夜深人靜,隻有外頭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陸定洲沒有半點睡意。
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亮光,看著李為瑩的側臉。
她的呼吸變得綿長勻凈,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臉頰上。
陸定洲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親,又拿粗糙的手指輕輕摸了摸她滑嫩的臉頰。
指尖的觸感太好,他喉結滾了兩下,身上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往下沖。
原本被壓下去的火氣不僅沒散,反而因為她剛才那番掏心掏肺的剖白,燒得更旺了。
他就想要她。想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骨血裡。
可是看著她眼底那層淡淡的疲倦,想著她白天還得看書備考,夜裡還要被他折騰,他到底還是忍住了。
陸定洲咬了咬後槽牙,強行把那股邪火壓了回去,把手臂收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院子裡,吳嬸和孫嬸已經起來忙活了。竈房裡傳出柴火畢剝的聲響。
李為瑩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摸,被窩已經涼了。
她坐起身,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頭髮,披上外衣。
剛穿好鞋,東廂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陸定洲大步邁進來,手裡還拎著個牛皮紙袋。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夾克,闆寸頭顯得整個人利落又精神,渾身透著股壓不住的野性。
「醒了?」陸定洲反手用腳把門勾上,走到床邊,把手裡的紙袋往八仙桌上一扔。
「你一大早去哪了?」李為瑩走到臉盆架前,拿起毛巾準備洗臉。
「去辦正事了。」陸定洲走過去,從背後直接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水盆裡兩人的倒影。
「什麼正事?」
陸定洲懶洋洋地笑了一聲,大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我讓猴子一大早去陳睿家,把手術取消了。」
李為瑩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猴子沒問你為什麼突然變卦?」
「他敢問老子?」陸定洲嗤笑,語氣十分囂張,「我直接告訴他,我媳婦心疼我,捨不得我去挨刀子。你沒看見猴子那小子的表情,牙都快酸倒了。他那點沒出息的樣,在我們面前連小芳的手都不敢多牽兩次,哪懂得心疼自家男人是怎麼回事。」
李為瑩被他這副得意的樣子弄得無語,拿手肘往後頂了他一下。
「你這張嘴就是沒把門的。猴子回頭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我呢。」
「誰敢編排你,我把他舌頭拔了。」陸定洲不僅沒鬆開,反而把人抱得更緊,「老子心疼自己媳婦,媳婦也心疼老子,這叫恩愛,丟什麼人。」
他說著,下巴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你去把桌上那袋子拆開看看。」陸定洲偏過頭,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
李為瑩掙開他的懷抱,走到八仙桌前。
她把那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拿起來,打開一看,臉直接紅到了耳根。
紙袋裡裝的不是別的,全是一盒一盒的避孕套,花花綠綠的外包裝,數量多得驚人,粗略一看起碼有二三十盒。
「陸定洲!你大清早去買這麼多這東西幹什麼!」李為瑩像拿了燙手山芋一樣把紙袋扔回桌上,羞惱地瞪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