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對質
江舒桐走進門,看見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定定地盯著她看,頓時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小聲開口打了聲招呼:「爺爺,爸……」
裴老爺子立馬朝她走過來,說道:「舒桐,你回來啦!你出差的這幾天,亦琛可想你了。」
江舒桐聞言,臉色有些怪異地看了裴亦琛一眼。
裴亦琛立刻從她身上移開了視線,隻沉著一張臉。
旁邊的裴正平一拍腦袋,似乎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哎呀,我這才想起來,我等一下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呢,我得馬上走了。」
說著,他就腳底抹油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就被裴老爺子拽住了手臂。
「去哪呢?你趕緊跟舒桐把話說清楚,你給她介紹對象到底是怎麼回事?」裴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冷硬。
他可太了解這個兒子,他現在看上去非常的心虛,事實肯定不是他剛才說的那樣。
江舒桐見狀,下意識的就想要為裴正平說話,開口打圓場道:「爺爺,爸他確實是給我介紹對象了,但是他也是出於好意……」
見江舒桐似乎還挺感激裴正平給她介紹相親對象的樣子,裴亦琛的臉色瞬間更冷了幾分。
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所以你很滿意他給你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
江舒桐有些懵,「不是啊,我不喜歡他,那個,我隻是跟他吃了頓飯而已,而且他也不喜歡我,他知道我已經是結了婚的人,他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怎麼可能對我感興趣?」
「既然你不喜歡他,為什麼還要跟他吃飯?」裴亦琛繼續質問她,語氣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江舒桐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裴亦琛這個樣子,他是在吃醋嗎?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裴亦琛又不喜歡她,怎麼可能吃醋呢。
或許他這隻是一個男人最正常的反應,每個男人都不想自己的妻子出軌,給自己戴綠帽子。
就算換做是她,如果裴亦琛出軌了,她可能心裡也會不舒服。
以前她是以為裴亦琛是個gay,而且兩人也沒有發生過親密的關係。
但是他們兩人現在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成為一對真正的夫妻了,那她還是介意跟別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的。
光是心理層面就很膈應,哪怕他們兩個目前還沒有感情。
裴正平已經汗流浹背了,他想離開,但是裴老爺子一把將他拽到沙發上坐著,然後闆著臉問道:「把你剛才說的話再重複一遍,你說是舒桐纏著你,讓你給她介紹相親對象的?」
江疏桐聞言一怔,她連忙著急地解釋起來,「爺爺,我沒有,我沒有讓爸給我介紹相親對象,你想啊,我就算我想出軌,我也不會傻到讓我公公給我介紹對象啊。」
裴老爺子重重地哼了一聲,看向汗流浹背的裴正平:「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裴正平沒招了,他隻能梗著脖子,硬著頭皮道:「爸,你這麼問她,她肯定不會承認的啊。」
「爸,我是您的親兒子,您不相信我,如相信一個外人?」
江舒桐這個時候算是明白過來了。
裴正平給她介紹相親對象這件事,裴老爺子和裴亦琛知道了之後生氣了,所以他就把鍋甩到自己的身上,說是她自己主動提出要相親的。
「爸,今天中午明明是你給我打電話說約我出去吃飯,你說找我有急事我才出去的。結果我出去了之後才發現你給我安排了相親。」
說著,江舒桐又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通話記錄,說道:「爺爺、亦琛,我這裡還有通話記錄呢,你們看。」
上面的通話記錄清晰地顯示,10:30的時候,裴正平給她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到12:15的時候,江舒桐又給裴正平打了一個電話。
通話記錄一目了然,裴家爺孫倆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裴老爺子怒斥道:「你先是給舒桐介紹對象在先,反過來污衊她名聲在後,你就是這麼當人長輩的嗎?」
裴正平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半晌後他又不服氣道:「是,是我主動給她介紹的不假,但是她跟人家也聊得很開心吶。」
說完,裴正平又看向江舒桐道:「我告訴你,那個謝家可是很有錢的,謝家的小少爺吧,長得也挺帥氣陽光,你動心了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你的心已經飛到了他的身上,那你跟亦琛就去把婚離了吧……」
話落,裴老爺子屈起手指關節,狠狠敲了敲他的額頭:「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動用家法?」
裴正平不敢再說下去,直接起身道:「行行行,我不說了,我還有個會,我先走了。」
說著他就趕緊起身離開了。
坐在輪椅上的裴亦琛臉色緩和了些許,沒有一開始那麼陰沉可怕了。
此刻,他正低著頭拿著手機忙碌地敲打著屏幕,似乎在處理著什麼工作。
這時,李凱回復了微信消息過來:【裴總,你是說,要我找一個男模去勾引董事長夫人?】
裴亦琛動動手指回復道:【是的。找一個年輕力壯的,而且要能說甜言蜜語、會哄人的。】
旁邊的裴老爺子和江舒桐已經熱絡地聊了起來,主要是關心她這幾天出差,住得好不好,過得好不好。
江舒桐在跟裴老爺子聊天時,還時不時地偷偷瞥了幾眼裴亦琛,見他的臉色和緩了下來,才暗暗鬆了口氣。
沒聊一會,裴老爺子就找了個借口出去,「舒桐啊,我下午約了人下棋,所以我得出去了。今天是周末,你就好好陪陪亦琛,我就不在這裡做你們小兩口的電燈泡了。」
裴老爺子一走,空蕩的房子裡隻剩下了江舒桐和裴亦琛兩人,屋內的氣氛頓時凝滯了下來。
看著男人那張線條冷硬的俊臉,江舒桐腦子裡立馬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他,也是這樣沉著一張臉。
那晚沒有關燈,江舒桐迷離沉淪時,看到的永遠是男人那張沉著的臉。
深邃的眼眸如寒潭,裡面沒有半分情動和失控,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沒有了藥物的作用,他清醒得可怕。
江舒桐回過神,正準備說些什麼來打破安靜的氛圍,突然,裴亦琛就先開口了:「不躲了?」
江舒桐一愣:「躲?躲什麼?」
「你借口出差不是在躲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