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腹黑的男人
溫洛瑤覺得天塌了,她最不希望被裴亦琛看到這條消息。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一向從來不看這些亂七八糟群消息的裴亦琛,這次這麼快就看到了?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房間的門被人敲響。
外面傳來溫時衍的聲音,「瑤瑤,開門。」
溫洛瑤知道,哥哥一定是在群裡看到了她懷孕的消息,過來質問她的。
她心如死灰地去開了門。
果然,門打開之後,溫時衍一臉焦急地走進來,「瑤瑤,裴南俊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懷孕了?」
……
江舒桐在大街上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定製八音盒的店鋪。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二點了。
匆匆洗漱完爬上床時,突然碰到一堵溫熱結實的肉牆,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男人在她尖叫之前出聲了,「是我。」
聽到男人熟悉的聲音,江舒桐這才鬆了口氣。
她以為今晚裴亦琛不會再回來了,沒想到他還是回來了。
黑暗裡,江舒桐小心翼翼地跨過他,爬到床的另一邊躺了下來。
空氣裡隻剩下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聲,和過分的靜謐。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舒桐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那個八音盒對你很重要嗎?」
其實她是知道答案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很執拗地問了出來。
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嗯,很重要。」
「是誰送的?」
「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江舒桐心裡頓時泛起一抹難言的酸澀,這股酸澀來得莫名其妙。
難道她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還有什麼佔有慾不成?
她自嘲地搖搖頭,將這個離譜的念頭從腦海裡趕走。
半晌,她才回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做一個一模一樣的八音盒。」
「嗯,我等你。」
男人點頭,似乎非常相信她真的會還給他一個一模一樣的八音盒。
但是,就算表面一模一樣又怎麼樣,送的人不一樣啊。
他居然也沒有責怪過她半句。
這個男人居然能情緒穩定成這樣,簡直不可思議。
所以,哪怕是她把他最最心愛的東西砸了,他也不因此生她的氣,從而厭惡她,跟她離婚。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江舒桐不由又有些挫敗。
那他們到底猴年馬月才能離婚啊?
想到這裡,江舒桐忍不住語氣幽怨地開口問道:「既然那個八音盒是很重要的人送給你的,為什麼我把它砸壞了,你卻一點都不生氣?」
「你很想我生氣?」男人反問道。
「我,不是…」江舒桐有些語塞,「我隻是覺得奇怪而已。」
黑暗裡,傳來男人平靜而低沉的聲音,略微帶著些思索的意味,「我這個人生氣的點跟別人不太一樣…」
江舒桐下意識反問,「例如呢?」
或許是覺得自己追問的速度太快了,她連忙解釋道:「我,我隻是想知道了之後避免一下而已,畢竟我們以後可是要朝夕相處一輩子的夫妻,知道對方的雷點很重要。」
「真的嗎?」
江舒桐有些懵,「什麼真的假的?」
男人認真重複地問道:「我們要朝夕相處一輩子…是真的嗎?」
江舒桐無語了,這是重點嗎?
她隨口敷衍道:「當然了,夫妻嘛,你又不肯跟我離婚……」
「別打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男人嗯了一聲,思索了片刻後,認真道:「我大男子主義比較強,特別不喜歡被女人管著,也不喜歡太主動的女人,特別是在床上…」
他一本正經道:「我這個人性慾不高,不喜歡每天晚上都要被拉著交公糧。畢竟,太重欲很傷身,我希望你跟我一樣,學會克制。」
「還有,我討厭女人跟我撒嬌。」
似乎是打開了話匣子,男人說得滔滔不絕,停不下來,「對了,我特別討厭黏人的女人,我覺得兩個人之間應該有一些互相獨立的空間,不喜歡從早到晚都黏在一起。」
「我也討厭那種事事都依賴我的女人,會讓我覺得很煩!」
難得從裴亦琛嘴裡挖出這麼多有用的『乾貨』,江舒桐如獲至寶。
她忙不疊打開手機的記事本,把他說的幾點全都記了下來。
總結下來就是,他討厭被管著,討厭在床上主動的女人,討厭經常履行夫妻義務,討厭愛撒嬌,黏人,事事依賴他的女人。
這還不簡單?
江舒桐唇邊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頓時變得信心十足。
彷彿看到了那三百萬在向她招手。
把手機放下後,她腦子開始盤算著,要不要現在就付諸行動,在床上對裴亦琛用強。
但是他上一秒才說完她就這麼去做,那也顯得太刻意了。
算了,來日方長,改天吧。
她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時,旁邊又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你呢?」
江舒桐一愣,「我什麼?」
「你有什麼生氣的雷點,說出來,讓我以後也注意一下…」
他們還能有什麼以後?
江舒桐困了,隨口敷衍道:「我到處都是雷點,我就是個易燃易爆的炸彈,你注意不過來的。」
她又打了個哈欠,「我睡了,不許再打擾我!」
說罷,她翻了個身,下一秒就沉沉睡去了。
裴亦琛頓時有些無奈,他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欣賞了一會兒女人恬靜的睡顏後,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這才闔眸睡去。
第二天是周日。
江舒桐一覺醒來後,裴亦琛已經不在了。
她洗漱完就出門了。
她提前在網上搜尋到了手作工坊一條街,打車過去。
連續問了幾家店鋪後,終於找到一家願意按照她提供的照片去定製八音盒的店鋪。
但是對於具體的尺寸,她拿不準,隻好給裴亦琛發微信。
裴亦琛很快回復了那個八音盒的3D設計圖,裡面有詳細的尺寸標註。
江舒桐不禁感嘆,他真是太愛了。
對那個八音盒的每一個細節尺寸,他都了如指掌,隨手就能畫出來。
走出店鋪,她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江舒桐的心咯噔一跳。
她現在很害怕接到溫洛瑤的電話,畢竟距離離婚任務完成還遙遙無期,她特別心虛。
電話接通後,那邊立刻傳來溫洛瑤質問的聲音,「江舒桐,你跟亦琛哥哥的離婚進展怎麼樣了?」
江舒桐開始將她這幾天的種種努力一一道來,「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拼了老命跟他作對,對他是百般刁難,無所不用其極,但是他情緒穩定得可怕。」
「他心裡不是有個白月光嗎?我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把他白月光送給他的八音盒都給砸了,他也無動於衷……」
「什麼?」溫洛瑤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這怎麼可能?」
她之前隻是不小心摸了一下那個八音盒,就被裴亦琛罰著用洗手液洗了十遍手,手都快洗破皮了。
而江舒桐把它砸了,裴亦琛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