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還他清白
說著,裴亦琛面無表情地取出手機,點開早已備好的監控錄像,擡手遞給台下的酒店經理,示意他將畫面同步投放到宴會廳巨型LED大屏上。
下一秒,原本定格在屏幕上的曖昧偷拍照片驟然切換,一段高清監控畫面毫無預兆地鋪滿全場。
視頻裡,一個穿著保潔衣服的女人,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左右環顧確認無人後,鬼鬼祟祟地用房卡打開了酒店的房門。
接著,監控視頻視角切換到了總統套房裡。
裴亦琛之前在他專屬的總統套房裝了隱形攝像頭的監控。
視頻裡能清晰看到,女人笨拙地脫掉自己保潔服,然後躡手躡腳地爬到床上。
躺在裴亦琛的旁邊,拿出手機,小心翼翼地拍下自拍照。
她全程極度謹慎,生怕驚擾到身側的男人,分毫不敢觸碰他一寸肌膚,隻偷偷拿出手機,對著角度反覆調整,偷偷拍下多張近距離曖昧合照。
拍完照片後,又重新穿好保潔服,如同做賊一般,倉皇逃離了套房。
全程畫面清晰,一舉一動,無所遁形。
全場賓客靜默無聲,所有人瞬間洞悉了整場鬧劇的真相。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蓄意栽贓的卑劣圈套。
賓客間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句句誅心。
「天吶,原來是故意設局陷害,這新郎也太冤了。」
「要是沒有這段監控,今天這場婚禮,他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我記得,那個帶頭鬧事的男人,分明是舒桐的前男友……擺明了就是專程來砸場子的!」
許明澤渾身血液驟然凍結,臉色鐵青,死死盯住人群裡的江沐晴。
他被她耍了!
是江沐晴騙他說,裴亦琛根本禁受不住她的誘惑,把她瘋狂按在身下狠狠做了!
可結果呢?
從頭到尾不過是她自導自演,虛晃拍幾張假照片,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江沐晴心頭一慌,慌忙垂下腦袋,眼底慌亂,根本不敢與許明澤對視。
但是她剛才仔細確認過了,她那天全程戴著口罩,從監控視頻裡看不出來是她。
大屏光影流轉,轉瞬之間,重新換回了江舒桐與裴亦琛唯美深情的婚紗照。
裴亦琛冷眼睨著已經變了臉色的許明澤,聲音冰涼而嘲諷,「許明澤,你派來勾引我的女人,就拿這幾張照片向你交差,你就乖乖給錢了?」
許明澤五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語氣陰鷙不甘:
「不過是你運氣好,恰巧睡得沉!不然你以為你真能扛住誘惑,還能拿出監控在這裡故作清白?」
「夠了。」
一道清冷決絕的女聲驟然打斷爭執。
江舒桐眼底一片刺骨的寒意,目光冷冷落向許明澤,字字嘲諷,「許明澤,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輕易就會被江沐晴那點拙劣的手段誘惑?」
江沐晴瞬間像被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擡頭,尖聲反駁道:「姐姐,視頻裡的人不是我!」
「就是你!」
江舒桐眼神冷厲,目光精準鎖定她,語氣篤定:「你捂得再嚴實,但你手上那隻限量款手機殼,辨識度極高,全場隻有你在用……」
「從小到大,凡是我的東西你都要搶,我跟許明澤在一起時,你想方設法勾引他,而許明澤也沒抵擋住誘惑,跟你睡到了一起,所以我就爽快把這個渣男讓給你。」
「現在我結婚了,你又想來勾引我老公,怎麼,是我的東西特別香嗎?」
一番話直白尖銳,毫不留情,將江沐晴的齷齪心思赤裸裸攤在眾人眼前。
江沐晴眼眶迅速紅了,她委屈地辯駁道:「不是的…姐姐,我真的沒有,你誤會我了…」
然而,下一秒,一個清脆有力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啪』地一聲,在她臉上留下了鮮紅的掌印。
江沐晴捂著臉,滿眼震驚與不敢置信,淚眼婆娑望向身側的父親江興德,聲音哽咽又委屈:
「爸……」
江興德早已怒不可遏,眼神裡滿是失望與暴怒,厲聲道:「別叫我爸!你那個手機殼我認得,你之前勾引明澤就算了,現在還去勾引你姐夫,你還要不要臉?我沒你這個女兒!」
江沐晴感覺到全場火辣辣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幾個三姑六婆的親戚震驚地指責道:「沐晴,之前就聽說你跟你姐姐的男朋友在一起了,現在居然還要去勾引已經跟你姐姐領了證的姐夫?」
「你姐姐之前可是很疼你的,省吃儉用供你上大學,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江沐晴,你可真是一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親戚們的話越說越難聽,江沐晴捂著臉痛哭,跌跌撞撞衝出宴會廳,落荒而逃。
鬧劇落幕,全場氣氛凝重又尷尬。
溫家人頓時對這一家子很無語,妹妹竟然三番兩次搶姐姐的男人,這都是什麼人家教出來的女兒?
倪慧芳連帶著對江舒桐的印象都不好了。
本來江舒桐搶了女兒的婚事,她就很不滿了。
現在又看到她家裡,一個沒教養的妹妹,外加一個潑婦一樣的母親。
誰看了都搖頭。
這樣的家庭也很難教出一個多好的女兒。
也不知道裴亦琛到底看上江舒桐什麼。
台下的裴老爺子剛才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笑著站起來打圓場道:「我就說我孫子定力沒那麼差,會隨便就被一個女人勾引了。」
說著,他又看向劉桂香,「舒桐她媽,你放心,我以我的壽命擔保,我這個孫子是絕對不會出軌的!至於彩禮,這個好說,你要多少,我這個老頭子來給。」
他這個孫子辦得這叫啥事?
隱瞞身份跟人家結婚就算了,就連彩禮也不給?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摳門了?
劉桂香從地上爬起來,雙手環胸,一臉不屑地看著裴老爺子,「哼,我才不屑要你們那幾十萬彩禮,我的女兒本來是可以嫁到許家做許家的大少奶奶,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的,現在被你家這個窮小子勾搭走了,你拿什麼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