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陷入為難
江舒桐聽得直蹙眉,「爸,這聽起來女方要的是天文數字,你再怎麼借也籌不到那個數啊,何必去二姑家自取其辱!」
「飛陽自己心裡沒點數嗎?他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找個彩禮這麼貴的姑娘,是想讓所有人眾籌給他娶媳婦嗎?」
照她說,她弟弟那個爛人就應該打光棍一輩子,別出來霍霍別人家的姑娘。
江興德嘆了口氣,「舒桐啊,我就飛陽這麼一個兒子,我們老江家的血脈不能斷啊,你看他好不容易找了個女朋友,女朋友又好不容易懷孕了,那可是我們江家的骨肉,這怎麼能打掉呢?」
江舒桐也沉默了,對於備孕了這麼久也懷不上的她來說,她也深知,懷上一個寶寶是真不容易。
許久之後,她語氣沉重地開口陳述事實:「可是他們要的太多了,我們根本給不了。」
不是她不想要這個侄子/侄女,是真的要不起。
江興德又道:「你二姑也是個嘴硬心軟的,嘴上不饒人,但剛才還是借了我十萬塊。我們到時候再跟女方那邊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降低一些要求……」
「對了,舒桐,我記得你之前說亦琛給了你五十萬的彩禮,你看,能不能暫時借給你弟弟,等他以後有錢了再還你?」
江舒桐笑了,「爸,你覺得我弟弟能有錢還我?」
這五十萬借出去,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她那個忘恩負義的弟弟,明顯不值得她這麼做。
江興德還沒說什麼,話筒就被劉桂香搶走了,「要不是你放著許明澤這個許氏繼承人不嫁,執意要嫁給裴亦琛那個窮小子,我們至於在這裡為了你弟弟的彩禮錢犯愁嗎?幾百萬許明澤輕輕鬆鬆就能拿出來!可是就因為你不肯嫁給他,他就不肯負責你弟弟的婚事!」
「責任全在你,現在讓你掏個五十萬給你弟弟結婚,你還有意見了?」
江舒桐眼底滿是冷意,語氣譏誚,「憑什麼他的婚事讓我負責?我又不是他爸媽!他自己沒本事娶老婆,那就打光棍好了!」
「你說得這是什麼話?誰家姐姐的彩禮不是用來給弟弟娶媳婦的,你還好意思一個人霸佔彩禮去了!」
「我實話告訴你,我之所以養你,就是想著等你長大把你嫁出去了,拿彩禮給你弟弟娶媳婦的!」
聽到這句直白赤裸而難聽的話,江舒桐發現自己已經麻木了,不會再難過了。
手機又重新被江興德搶了回去,「舒桐,你媽瘋了才口不擇言,你別聽她亂說。至於那個彩禮,你跟亦琛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借,不能借就算了,我也不怪你,隻能說,我沒有福氣抱孫子啊……」
江舒桐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掛斷了電話,視線看著車窗外不斷移動的風景,目光毫無焦距。
左手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沒事,你弟弟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江舒桐轉過頭來,對上男人深情的目光,感覺像被燙到了,她迅速移開視線,「你能想什麼辦法,好幾百萬呢?她當我家是開銀行的,不管她,愛嫁不嫁。」
話是這麼說,但是她整個人看上去還是很煩躁。
她不在乎那個白眼狼弟弟,但是她不忍心讓年邁的父親痛失孫子。
江飛陽本就遊手好閒,又沒錢又不帥,她爸常說他能找到個女朋友已經是祖上冒青煙了。
現在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她能想象到她爸有多高興。
結果因為給不出彩禮,要被女方打掉那個孩子,江舒桐也有些不忍。
她摸了摸自己毫無動靜的肚子,嘆了口氣。
回到公司後,江舒桐一整天工作都心不在焉的。
下午時,接到了閨蜜的電話。
「舒桐,你還記得我們大學時的同班同學宋曉雅嗎?」
「記得,怎麼了?」
宋曉雅是他們班為數不多,家裡比較有錢的女生,從小錦衣玉食。
在江舒桐囊中羞澀沒錢吃飯時,宋曉雅經常大方地把校園卡給她刷,請她吃飯。
後來因為男朋友回了海城老家工作,她就直接跟著去了海城那邊,兩人就聯繫得少了。
「她周末在海城那邊辦婚禮,邀請我們一起過去呢!你去不去?」
江舒桐連連點頭,「去,必須去!」
宋曉雅大學時對她很好,她一直記著她的情。
雖然對於宋大小姐來說,那點錢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她一直很感激。
杜思淇有些欲言又止道:「可是,那個許明澤估計也會去。」
宋曉雅和她老公高元洲是大學同學,愛情長跑了好幾年才結婚,宋家人之前一直反對阻撓女兒嫁給一個沒錢的窮小子,直到今年才終於鬆口答應兩人結婚。
而婚禮也遷就男方,在高元洲的老家海城那邊辦。
許明澤是高元洲的大學舍友,關係很好,所以他肯定會出席他的婚禮。
江舒桐卻不當一回事,「他去他的,我去我的,管他呢。我可以把他當透明的。」
現在見到許明澤,她已經心如止水了。
哪怕他跟別的女人在她面前激情擁吻,也不能讓她的內心掀起一絲波瀾。
更何況是共同出席好友的婚禮,這沒什麼。
杜思淇聲音輕快:「好,那我就一起買你的高鐵票了。我們到時候順便在海城好好玩一玩!」
江舒桐也有些期待了,輕聲應道:「好。」
杜思淇正準備掛電話,又聽江舒桐問道:「對了,你跟那個陸冠霖最近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為了躲他,我最近已經回家裡住了,他又沒膽子來我家,所以,我就清凈了幾天。」
「你真的打算要跟他分開了?說不定他跟那個女孩真的沒什麼呢?」
「我沒誤會,那個女孩就是唐家的千金唐婉,他們兩家就是打算聯姻來著,我就不摻一腳進去了,我祝他們幸福!」
江舒桐有些擔心閨蜜,覺得她內心肯定不像表面那麼雲淡風輕,一點不在乎。
畢竟在一起大半年了,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嘴上自欺欺人說是炮友,實則跟男友沒區別。
江舒桐安慰道:「嗯,我們普通人跟他們豪門就是有壁,分開了就分開了吧,下一個更好!到時候我們去海城散散心,忘掉這些不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