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同意備孕
聽到動靜,江舒桐立刻擡起頭,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爸,你醒了?」
裴正平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怒意開口,「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江舒桐心底對他有愧疚,生怕自己在這裡刺激他病情又複發,便起身準備離開,手腕卻被人攥住。
「不用出去。」裴亦琛冷聲開口,隨即他的視線冷漠落在床上呼吸不穩的裴正平身上,「她剛經歷了車禍失憶又失明,已經備受打擊。你這個做公公的,知道她出車禍後,不但沒有第一時間關心她的身體,反而在這裡怪罪她沒保住孩子,你這樣的長輩不值得她尊重。」
裴正平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漲得鐵青,他重重冷哼一聲,「她沒保住孩子本身就有責任。既然都懷孕的人了,還出去上那個破班,你又不是養不起她,整天到處跑,能不出意外嗎?」
「你知不知道我為這個長孫準備了多少東西,我甚至連名字都取好了!結果呢?」
「你爺爺也知道了她懷孕的事,現在告訴他孩子沒了,他老人家得多傷心?連我都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更別說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爺爺盼望重孫子盼了多久,她就是我們裴家的罪人!」
他越說,江舒桐的頭就埋得越低,指尖緊緊攥著衣角。
她簡直無地自容。
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當初會腦抽撒下這個謊。
她攥緊了手心,咬唇道:「要不,先別告訴爺爺,我和亦琛再努力一下,說不定還能再懷上……」
大話是她吹出來的,她有責任善後。
裴正平是運氣好搶救回來了,裴老爺子年紀更大了,萬一再有些不測,她實在不敢想象。
她話音一落,裴亦琛頓時神色一僵,詫異地看向她,彷彿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她口中說出的。
自從她知道他不是許明澤之後,對他的態度就很疏離,更別說跟他親近了。
哪怕把他當作許明澤時,也不肯跟他同房。
現在居然同意跟他備孕?
然而對於她的好意,裴正平並不領情,反而冷笑道:「你這剛流產,說不定傷了身體,以後都懷不上了!我看你還是趕緊跟亦琛離婚,我跟他爺爺都耗不起了!」
裴亦琛將女人護在身後,溫熱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肩膀,「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我就算不認你這個父親,我也不會跟她離婚!」
江舒桐渾身一震,他們不是沒有感情的閃婚夫妻麼,為什麼他會為了她頂撞父親,而且還說這麼重的話?
裴正平被氣得心口驟痛,他捂住胸口,怒罵道:「你這個不孝子!遲早要把我氣死!」
「沒事,我現在就給你的孝順兒子裴南俊打電話,讓他過來照顧你。」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打了裴南俊的電話。
電話那邊響起後,傳出來裴南俊弔兒郎當的聲音,「裴亦琛,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居然會給我打電話?」
裴亦琛按了免提,「爸病了,來醫院照顧。」
電話那邊的裴南俊一愣,隨即道:「他生病找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醫生!」
話音一落,電話直接被掛斷。
裴亦琛視線慢悠悠地瞥向床上臉色難看的裴正平,聲音嘲諷,「看到了,這就是你疼了這麼多年的孝順兒子。」
裴正平氣得額頭青筋突突地跳,卻也無法反駁。
裴亦琛按響了床頭的鈴,「醫生很快就來,既然你不想見到我太太,那我就把她帶走了。」
說完,他就攬著江舒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裴正平咬牙切齒,床頭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是裴老爺子。
他深吸口氣,點了接聽。
電話一接通,裴老爺子的聲音傳來,「怎麼樣,你今天去看到舒桐了沒?她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孕吐,吃得下東西嗎?精神狀態怎麼樣?」
裴正平想說江舒桐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但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他這個老父親,就算身體再硬朗,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最後隻道:「她沒什麼事,但是亦琛不讓我過來打擾她,你這段時間也別去看她了。」
裴老爺子語氣有些失落,「那我過段時間再去探望她吧。」
……
醫院婦產科。
中年女醫生一臉嚴肅道:「法規規定,懷孕超過14周,除非胎兒有異常,否則是不能再做終止妊娠手術的。」
江沐晴咬唇,眼眶微紅,聲音哀求道:「醫生,求你了,我還在上學,我實在養不起一個小孩!」
這種情況醫生見多了,但是語氣還是有些冰冷地教育道,「養不起,你早幹嘛去了?14周之前來,我們還是能給你做無痛人流的,現在胎兒太大了,做不了,那可是一條生命,你都能感受到胎動了,你忍心?」
劉桂香來之前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她偷偷把準備好的紅包,在桌子底下,塞給醫生,語氣陪著笑,「醫生,你就通融通融吧,我這個女兒就是單純無知,被壞男人騙了。她懵懂無知,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這才耽誤了這麼久……」
女醫生不由分說地把紅包拿到了桌子上,語氣更冷了,「拿回去,醫院嚴禁收紅包,我幫不了你。」
見醫生油鹽不進,母女倆隻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走出醫院後,劉桂香又開始努力給江沐晴洗腦,「晴兒,要不,你還是考慮一下那個王大海吧……」
「你現在懷著孕,又不能打掉,嫁給他,你以後衣食無憂了,他還能給五十萬彩禮,這樣你哥的彩禮也有著落了……」
江沐晴瞬間炸了,氣得用力推了身旁的母親一把,大吼道:「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嫁給那個老男人!」
劉桂香一個不防,被推得摔倒在了地上,骻部傳來一陣劇痛,她甚至痛到都爬不起來了。
「晴兒,我,我起不來了,你拉我一把……」劉桂香痛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江沐晴正在氣頭上,直接轉身大步離開,頭也沒回。
留下劉桂香一個人躺在原地痛得哼叫。

